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下午。
天气预报说今天不宜出门,但余米已经外出许久未归,姐弟俩缩在房间里惴惴不安,只听着窗外大雨倾盆,砸在窗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姐,老妈怎么还不回来。”宿辰拉了拉宿林的袖口,有些担忧。
她合上书,怔怔地看着墙上的钟表指针来到四点。
太晚了,再过一个小时,安全区就要暂时关闭不许任何人员流通。
他们好不容易寻了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还没享受过多久快乐的团圆日子……
宿林决定出门去寻人,找帮手也好,请警备员一起寻找也好,总之他们不能继续再待在屋里徒增烦恼。
更何况,余米是为了他们的升学宴才出门买蛋糕的。
说是升学宴,其实就是一家三口自我陶醉的一次温馨聚餐罢了。
余米失联后三小时,距离安全区关闭还有四十分钟,积水已经漫过脚踝,空中还飘落着几缕雪花,落在少女鼻尖,引得人打了个寒颤。
“小姑娘,我们现在怀疑你母亲被安全区外面的野怪抓走,你们俩就待在安全区内,时刻都不能离开,知道吗?”
宿辰担忧地点点头,回头却看见宿林一言未发。
“姐?”
对面突然下定决心,要跟着搜救队进山。
“姐!”
“家里还有些武器可以防身,山洪马上要来了,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希望!”
“可如果你先死在山里了呢?!”
“那我也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恨恨咬牙,眼底泪水呈决堤之势涌出,与雨珠混在一处,落在她已经湿透的外衣上。
她这就是去送死,但轻度失温与关心则乱让她来不及思考,从家里找了把猎枪就要上山。
宿辰把她堵在门前,说自己要陪她一道去。
“就许你干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我就得待在家里当缩头乌龟吗?”他也在哭,涕泗横流,丑得很,“我就是要和你一起去!”
“……”她妥协了。
可山中形势远比他们想象得要险恶,野怪害怕专业团队的围捕,但瞧不起两个小孩的虚张声势。
于是它们聚集在一处,准备将姐弟俩拆吞入肚。
“不准过来!”
眼见着一只野怪要冲上来撕咬宿辰,宿林福至心灵,从掌心打出一道汹涌火光,正好击打在野怪命门,当场毙命。
“姐?”宿辰愣愣地看着她,异能在人类世界不是奇事,几乎每座县城都各自组建了异能小队参与各项救援行动,可这类人才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任谁也很难维持住满腹疑惑。
可事实不容他们多加思考,宿林又打出另一只手,水灵在空中化冰,形成尖锥,轻松穿过野怪肉身。
血染红了白雪,这几招也足以喝退心怀不轨的野怪群,二人又急匆匆下了山,正好在山脚下遇到了余米和搜救队队员。
“老妈!”
两个惊魂未定的小孩跌坐在母亲怀中,放声大哭。
在回去的路上,宿辰哭得累了,就靠在余米的肩头沉沉睡去。
宿林则看着漫天奇诡的天气,询问副驾上正襟危坐的警备员:“叔叔,暴雪天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短时间内有些困难。”对面面露难色,却又莫名坚定,“不过上头已经在紧急治理了,请相信国家,相信我们。”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在座众人一片寂静。
“外面,真的已经变成那样了吗?”许轻乐把自己团在一起,轻声问,“我还以为,人类世界会比玄则更加繁华呢。”
“玄则避世太久了,却也成了难得的净土。”邓瑾年抿唇,语气重还有几分意味深长,“不过人类在外也建了很多恒温安全区,也算是能维持基本生活。”
郁酒则看向故事主人公,欲言又止。
不过这次宿林学乖了,首先揽责,自我反省:“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做事一定三思而后行!”
“……不是。”某位风评受害的人士试图辩解,“我只是想问,宿辰又是怎么觉醒的。”
“……?”宿林感觉自己错付了。
宿辰又重燃了,他嘻嘻笑着挤开人群,昂首说:“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你们知道我姐这个人总是丢三落四的,还特胆小,那次就是她失手打翻了老妈的一个瓷器小摆件,要不是有我在,她可少不了一顿训。”
“喂,留点面子行不行?”宿林叉着腰,愤愤不平,“我都把你的形象塑造得那么高大,你就这么背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