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攸文真是爱惨了这位新生。
且不说长相,单她这份无畏便已足够让人心生敬佩。
“为什么?”
“因为我有些事情,需要温宵少爷答疑解惑。”宿林抬头,伸出一只手指向头顶,“除了实验楼顶层,我想不到学院还有什么地方与天更近。”
而陆攸文的存在,显然也是温宵计划的一环。
可这个人之前用那样拙劣的谎言靠近自己,现在却束之高阁,设下重重关卡,又是为了什么。
她想不明白,但追寻答案的热切让她不得不与仅剩的丧尸牌大军直接对垒。
这或许会是场恶战。
可陆攸文显然不这么想,她知道对方还留有后手,自然也不愿意先发制人,保留战备力量才是首要。
宿林当然也看得明白,她想打拉锯持久战,那自己又该以什么招数破局。
答案很明显,打闪电战,让对面没有发育和反制的机会。
借着水灵的托举,她轻巧跃上平台,取出一直藏在怀里的告密者印章。
三位信使已折损一员,剩下的再全盘交出或许败局已定,再加上月客若当场反水……
兵行险着,未必不能胜。
她高举印章,其中瞬间爆发出强大光芒,霎时间镇住蠢蠢欲动的众人。
透过高墙,月客还站在D2栋教学楼的天台上,远眺实验楼顶端。
下一秒,她就已经出现在宿林身边,眼前是虎视眈眈的后生,身边是计划通和她的护花使者,独留一个状况外的她。
“召唤系?”
“不,不对,是她手上的法器有召唤阵!”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宿林依旧目光坚定,把手搭在郁酒肩上。
“月客大人,辛苦你啦。”
那小没良心跑路前,还装模作样地心疼她两秒,随后便不知所踪。
很快,这座高台上就只剩下月客一人。
“月客大人,请赐教。”
“……”何意味?
她看不清人流从哪一方来,只能竖起屏障抵挡下后生们毫不手软的攻击。
喂喂喂,刚刚求她转变阵营时那股子媚劲儿呢!
电梯上行,宿林站在最里面的角落,一言不发。
郁酒摁下23楼的按键,轻声说:“我和哥虽然一起长大,但他从来不让我知道太多有关他的事,或许他会愿意和你说。”
“为什么?”
他也答不上来,只能低着头,回答:“直觉吧。”
就像宿林对他看似掏心掏肺,却仍然有所隐瞒一样。
一边是亲情和陪伴的连结,一边是他也说不上来的情愫。
“你喜欢他吗?”
密闭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宿林这才抬眼去看他,似乎这样,撒起谎来就不会太违心:“喜欢啊,很少有人会不喜欢有钱有颜还尊重自己的暖男学长吧。”
“我说的,不是这种。”
“我知道。”
电梯内重新归入寂静,直到电梯门应声而开。
宿林抬脚走了出去,郁酒紧随其后,却没有跟上,在楼梯间的转角停下。
对方自然注意到他的异样,并回头询问。
可他只是微微扬唇,回答她:“如果我在,他会有顾虑,不会说太多。”
他很少有表露真心的时候,宿林看着他,心有微微抽痛。
他的目光太过真挚,像是全无戒心,又像是毫无保留地付出。
总归是哪一类,宿林都不会安宁。
她是局内人,亦是旁观者。
温宵、月客,包括她自己,都对这个真诚无助的少年心怀警戒,恨不得漠不相关地疏远。
对不起这三个字份量太轻,但宿林还是说了。
郁酒微微一愣,像是没听清,又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她快走几步,张开手抱住他。
“!”
出于条件反射,郁酒激出小电灵,可顺着那人带过来的发香,他只在片刻愣神后,回抱住对方。
“怎么了?”他先问出口,语气中还有些服软与讨好的意味。
他的身体缓缓放松,耳边还有对方清脆有力的心跳声,宿林也感到莫名踏实:“就是突然觉得,很对不起。”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不许问。”
万籁俱寂中,她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笑,随后就陷入一个更深的怀抱中。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理智回笼,直到世界重归喧嚣,他们才松开彼此的手,继续各自的使命,分道扬镳。
“确定不一起去吗?”
“我在这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