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这么想?”胡沐秋扬起唇角,“这分明是一场信息交易。”
“交易?”
他收起那份张扬,伸出一只手,点在她掌心,说:“想知道余米为什么元气大伤吗?想知道你五岁前为何记忆全无吗?想知道宿辰为什么会成为异变体吗?”
宿林承认,这些问题确实诱惑到了她。
“把胆小鬼带回这里,你可以用他换一个答案。”
“胆小鬼?”宿林眼珠一转,“新的特殊身份牌?”
“没错,胆小鬼是宿先生的另一件完美实验体,可他太过强大,已经成为了异变体,”他故作深沉地看着她,“现在,宿先生已经下达了回收异变体的命令,拿他换你弟弟的命和一个答案,很值得吧。”
听起来,似乎真的没有拒绝的理由。
“胆小鬼在哪?”
这是一场死局。
走在寂静的校园小道上,宿林看着人来人往,突然嫉妒他们一无所知。
原来这就是哀其不幸。
可她成为不了思想先驱,也就只能在两座大山的倾轧下苟延残喘。
[告密者已解锁隐藏规则,新增身份牌胆小鬼,无特殊属性且生命值极低,请尽快与告密者汇合并完成线索传递。]
她看着手机里传出的信息,有些不知所措。
宿辰无辜,“胆小鬼”又何尝不是需要付出生命。
她满含愧疚地低下头,正在思量时就看到郁酒发出的消息:[我哥在我们这,速来]
“?”宿林眨巴眨巴眼,她要温宵的动线干什么。
不过既然对面都这么说了,去见一见也不算什么大事,总归除了尸王也没人能动她。
月客又不知道跑哪去找乐子,她就这样跟着定位一个人避开路过的一切阻碍,跑到教学B栋与众人汇合。
神奇的是,月客竟然也乖乖地待在郁酒身边,没整什么幺蛾子。
郁酒开门见山,直接坦白说:“刚刚哥和我们确认过了,他就是胆小鬼。”
“?”
宿林又懵了,以至于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坐在另一边的月客身上。
根据游戏群内公开线索卡展示,胆小鬼牌是一位孤儿,长相俊郎非常,深受学校众人追捧和喜爱。
“……”宿林把虎口抵在下巴处,仔细盯着温宵。
符合这些已知条件的人不在少数,就SUSU小队内就有半数以上满足,有些情况还需要核实,别是丧尸牌故意接近骗取信任的小把戏。
“怎么说?”温宵偏了偏头,“告密者大人还需要我做些什么来证明身份?”
“不需要,但是你主动投诚有他人伪装的风险,所以……”她把目光定格在郁酒身上,“你得跟着郁酒一起行动,直到我找到线索卡确认你的身份!”
这虽然有一些拖延时间的嫌疑,但宿林并不完全信任温宵是真的。
这个人太和善,过犹不及,越无害的人越危险。
而她所谓的线索卡,也不过是借口支开别人,旋即转头向月客套话。
“好大人,月客大人,你就告诉我吧!”她拦在月客身前,脸上满是委屈,“温宵到底是不是胆小鬼嘛!万一我弄错了怎么办?”
“无可奉告。”
无论她怎么哀求,月客都是一副爱谁谁的态度,根本撬不开嘴。
带着满身挫败和一腔委屈,时间来到第三天。
还有更坏的消息传来:[由于双方阵营迟迟未能取得实质性进展,背叛者启动隐藏计划,将病毒投放到学生阵营中,现已有三位学生牌受到感染,成为卧底。]
“不是?!”宿林抱着手机,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也没人跟我说背叛者还能整这一出啊!”
天杀的胡沐秋,竟然设立这么多隐藏规则来为难她,怪不得突然这么慷慨就要瞒着宿远生对她松口,原来还有这么一道。
“林林?”
教室外,许轻乐恰好路过搜寻线索卡,余光扫过一眼就认出宿林的背影。
宿林猛地一转头,就看到家里那三位哭着跑过来把她团团围住:“呜呜呜林林,我们终于团聚了!”
四个小姑娘先是哭诉了一会儿刚刚寻找线索卡时的艰辛,这才从重逢的喜极而涕中回神,互相分享起线索。
“我们这边只有背叛者的两条线索,”吴巧巧把线索卡从包里取出来,“一个是音符,一个是玻璃杯。”
“……”
四个小姑娘聚在一起,也完全没有头绪。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抽象玩意儿?”宿林最先摊手表达自己的疑惑。
许轻乐第二个表态:“其实我也没怎么看懂……”
唐舒安倒是陷在自己的逻辑圈里,推断出背叛者应该是音乐怪才,把玻璃杯当乐器的那种。
吴巧巧只是惯常沉默。
“那你们找到告密者或者胆小鬼的线索了吗?”宿林抱着腿,蜷缩在桌子一角,“我这边还有一条告密者的线索。”
“就算有线索也没什么大用,笼统没有针对性,这么常见的东西街上一抓一大把。”许轻乐愤愤说着,还配合着手部动作一起进行。
“林林的线索是什么?”吴巧巧却偏过头,“说不定我们可以先把告密者推理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