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刺得睁不开,胡沐秋气极反笑,却也收不回刚才的话,只能退一步:“宿同学开心就行。”
抬手挥散小水灵,宿林冷哼一声,没继续说什么。
随便在脸上糊了两把,他又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起:“他们俩走了挺久了吧,怎么现在还没消息。”
听见这话,宿林像是才想起什么,回头喊了两声,还真的无人回应。
这不会真应了胡沐秋的话,出了什么事吧?
宿林又嚷嚷着要去查看,并勒令胡沐秋与她分开行动。
“为什么!我担心你受伤啊!”
“不用你管!”
拗不过女生的小脾气,胡沐秋只能捏着鼻子拦下苦差:“这样吧,探查的任务就交给我,你去外头看看有没有出去的路。”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条件置换。
“好。”
便宜不占白不占。
她走得爽快,但临出门前还是谨慎地探出半个头左右观察。
门口的那群警卫已经退去,大概是追随着不知名的领导们赶赴下一场聚会。
连一丝风吹草动也没有,安静得有些诡异。
再三确认没有威胁之后,宿林才敢走出安全屋,寻找离开的方法。
阳光洒在身上,给这层阴郁的校园铺了一层暖洋洋。
亲眼看着她的背影湮没在建筑中,胡沐秋轻轻松了一口气,却没发现身后二人的悄然接近。
他才要回头,脑后就受了狠狠一击,应声倒地。
邓瑾年冷冷地看着他,而郁酒只在离他们不足半米的距离外。
最深处的阴影里,缓缓探出一层灰白色的纱裙。
尖利的笑声划破寂静的礼堂,绸缎编织的高跟舞鞋踩在坚实的纺布红毯上,闷厚有力。
来人用面纱挡住破相的下半张脸,狰狞黝黑的瞳孔小得可怕,爱宠蜘蛛顺着衣裙上的纹路从小腿爬到脖颈,双臂静脉暴起凸出,织就一对青紫色蕾丝腕套。
“他,和那小姑娘是什么关系?”短甲指着胡沐秋的脸,他虽然不及郁酒和邓瑾年好看,还颇有些其貌不扬,但身上异能的强盛却是异怪们最喜欢的养分。
她似是知道郁酒和邓瑾年给不了回答,蹲下身,指尖捏住他的下巴,自问自答:“未来的丈夫吗?”
宿林拒绝承认。
她貌似在自己应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学校里迷路了。
明明是四通八达,肉眼可见的大道,却总是能在同一棵树下看见自己做的标记。
看来结界的发起人并不想让她进入到更多的空间。
好一个防跳关系统。
那么为了不继续在鬼打墙的迷雾中周旋,她似乎也只能回过头去找其他三个人探讨一下解决的办法。
风吹得有些凉,她三两步上了台阶,却看到礼堂的大门不知道让谁上了锁。
宿林一愣,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甚至在确认锁死之后重重拉扯了一把。
难道是故意让她单独行动?
敢情最后受伤的那个是自己啊,果然小便宜不能随便乱占。
宿林抿唇,又领悟了一个人生哲理。
最后,她还是迈着沉重的步伐,不信邪地再次看着那扇自己关上的大门。
就算郁酒再注重礼仪,也没有把出生点上锁的陋习吧。
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他们离开,还是说……
她还是把怀疑的目光移到室外。
万籁俱寂,空无一物,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她一人遗世独立。
难道这是王子救公主的戏码?
宿林低头看了看自己出门随手拿上的一套衣裤。
这也不够有救世主风范啊。
不明白幕后之人的想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毕竟那仨傻子又不知道学院最大的秘密,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最危险的存在,保不齐,他们突然的失踪也是给自己套的一层陷阱,就等着羊入虎口,拆吞入腹。
这样想着,步伐也就稍微轻快了些。
自己安慰自己这一套,她还是十分擅长的。
正思考着怎么做才能开启下一阶段的剧情呢,侧手小道突然窜出一位数着资料狂奔的学生,二人就那样在岔路口撞了个满怀。
“哎呦!”
一屁股跌坐在石板路上的滋味可不好受。
宿林一边艰难起身,一边看着散落满地的纸张和慌乱窘迫的小姑娘。
“抱歉抱歉。”她扶了扶眼镜,连自己膝盖上的伤口也顾不得,就蹲坐着收拾起来。
可是这姑娘的样貌,怎么有些眼熟?
宿林没说什么,低头帮她整理,无意瞄过上面的内容,竟然是测验卷,标题还是高一。
“还你。”她把手中的资料递过去。
“谢谢学姐!”小姑娘激动地给她鞠了一躬,扑闪着大眼睛,十分可爱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