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小吃街,之前也是富饶过的,只是后来五代出了事,六代长老迁居,也就自然荒废了。
这里会有什么世外高人吗?
宿林避开垂下来的破布,躲开角落里漫起的满头烟尘和爬上爬下的老鼠蟑螂。
余米推开尽头的那扇门,门后撩起的层层烟灰熏得人睁不开眼。
正对门的沙发上坐着一位耄耋之年的老人。
余米深吸一口气,才敢开口唤他:“舅公。”
老人转过身来,浑浊的眼中冒出一抹精光。
“小米?”
“是我。”余米破涕为笑,又把身后的宿林拉到身前,“还有我的女儿宿林。”
“舅太公好!”宿林深深鞠了一躬,才把礼物递过去。
索朽生笑着摆手,借着两边扶手站起身来。
在余米示意下,宿林把礼品放到一边。
长辈谈话,按道理她是不该旁听的。
但耐不住宿林好奇心重,靠着窗口观察着二人的一言一行。
这位舅太公看着除了年迈苍老些,身子骨什么的竟然还算硬朗,没什么老态,倒是比她这个年轻人看着还有精气神。
嘿,还真有世外高人的样子。
就是不知道这位世外高人准备怎么为她答疑解惑了。
不知道他们具体聊了什么,索朽生最后带着宿林去往旧礼堂。
本着对放出末魔和鬼婴的后怕和愧疚,宿林并没有了最开始求知若渴的心态。
“舅太公。”她叫住索朽生,“我们要进去吗?”
“我知道你惹了些小祸,但是真相就在这里,必要的绊脚石不算什么。”
必要的,绊脚石?
这就是世外高人的态度吗?
宿林懵懂地眨了眨眼。
好酷!
走过熟悉的老式木椅,宿林跟着索朽生站到台前。
之前并没有注意过,这次身边跟了个高手也叫她能松泛些查找线索。
果不其然,高台前端,有一抹已经发黑的痕迹缓缓垂下。
“那是,血吗?”宿林颤巍巍地指着那一处,不自觉又往索朽生身后躲了躲。
“旧礼堂封了这么多年,有点痕迹都已经算是新鲜了。”世外高人轻哼一声,走到前头伸手探查这抹血痕,“看来,是不敢在明面上动手,这群人……”
他说的话有些不着调,宿林也没听明白。
“什么意思?”她蹑手蹑脚地靠近。
索朽生站直了身体,伸出两根手指对着台前那块大幕布:“其他都不重要,你想要的答案都在这后面。”
宿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别又是什么大异怪才好。”
“不会,”索朽生敢打包票,“末魔和鬼婴是事出有因,这里面估计除了尸体也没什么其它东西。”
哇塞,“只有尸体”这种话也能说得这么风轻云淡吗?
宿林抿唇,只能强行克服心理恐惧,伸手狠狠一拽。
是的,只有尸体。
不止一具。
“诶?”这下轮到她傻眼了,映入眼帘的,正是出乎她意料的层层叠叠的白骨山,“什么情况?”
幕后,舞台置景还贴了一张大字报。
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数出来标题共有八个大字。
最底下的图层似乎是一张人物背景照。
宿林看得入了迷,全然不知自己还身在尸山血海中。
索朽生跳上高台,异能波动使得周遭骸骨相继剥离开来。
宿林身子一颤,这般瘆人的场景还真是把她鸡皮疙瘩都激出来了。
“舅太公,咱们现在……”
不用她多说什么,索朽生已经抬手撕下大字报,递交到后辈手中。
“小林,或许你父母曾和你讲过,什么叫做101号实验学校计划。”他指着上面的标题,为她一字一句解读,“这上面的文字译为:党同伐异实验学院。”
纸张落在地上尤其轻盈,只有轻微摩擦声落在二人耳中。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索朽生把脚踩在那种大字报上:“党同伐异,校如其名。最开始,他们只是洗脑所有人要听从指挥并绝对服从于长老团。可是后来——”
他重重冷嗤一声,继续说:“这群人被野心利益蒙蔽,成为人类挥向同伴的刀。”
“等等,”宿林紧急叫停不受控制的脑容量,“您的意思是,长老团的建立是为了方便整个实验计划的进行?”
“不错。”
“可是,这究竟是个什么实验计划?又为什么进行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