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老妈。”宿辰从片刻闲暇中回过神,神色一变就要谴责起宿林,“老姐她向来报喜不报忧,您还不知道她曾经和猎灵者有过一战吧。”
“猎灵者?!”余米大吃一惊,看向宿林的眼神中带着诧异,“怎么会突然和他们扯上联系呢?”
“哎呀问题不大。”宿林右手发力,在宿辰小腿处狠狠捏了一把,面上还得笑着负荆请罪,“那人不知死活要取我异能提升境界,还好我机智聪明,逃过一劫。”
“什么嘛,当时都吓死人了,不信你问郁酒——哎呦!”
宿林又朝他腿上拧了一把。
于是余米的目光又落在一直没出声的郁酒身上:“我能叫你小酒吗?”
“可以的,阿姨。”说起来,也很久没有长辈愿意和他这样亲近了。
碰巧,是独自一人抚养两个孩子成才的余米来解他心结:“我们家小林做事鲁莽冲动,这有些事情还需要你多多关照。”
“妈,最需要关照的是阿辰,而且……”宿林瞥过郁酒一眼,竟发现那人正瞧着她,顿时有些无措起来,连措辞也带上了些慌乱,“我,我和他们走得也不近。”
“姐,你明明就……唔!”
诚实的宿辰喜提禁言。
余米作为局外人,这三人的纠葛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知道女儿家害羞,就先找借口把人遣出去,自己和他们细聊聊。
宿林认命地背起书包,课程马上开始,邓瑾年都催她催了几遍。
走出医务室大门,早早准备好的邓瑾年身边又围了不少要联系方式的学妹,等等,好像还有学弟?
宿林抿唇,带着震惊的大眼睛扫开一辆共享单车。
于是邓瑾年就以同行的朋友在等他的理由甩开了人群。
“你怎么才出来啊,现在都只能踩点去教室了。”
“说得好像你很喜欢上基础课一样。”宿林白他一眼,“再说,郁酒都可以用电灵提高速度,那你不应该日行三千里吗?”
“你也不看看我什么水平。”毫不意外,邓瑾年送出去一个死亡微笑。
看着宿林远去,余米收了些对宿辰的怜爱,转而看向郁酒。
宿辰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在姐姐的事情上他向来没有什么话语权,只能送郁酒一个鼓励的眼神了。
“小酒,我听小林说过,你是郁家的继承人,是吧?”
听见这个名号,郁酒心里不自觉一颤。
“是……”
“小林本无大志,我也没打算望女成凤,所以她也够不到嫁入豪门的门槛。”
都不用郁酒说什么,宿辰就已经被这句话折了三分对峙的勇气。
“我,明白。”
“你是好孩子,我知道。”余米含笑,将手放在他紧攥的拳头上,“我不否认你能对小林好,但我也不能保证你能对她忠诚。”
“我……”他想说什么,但如鲠在喉,不能直言。
“请原谅一个,普通家庭的母亲,想保护她孩子的心。”
宿辰好看的眉眼都皱在了一处,生怕余米再多说一句,郁酒就能当场破碎。
“就这样吧,一个多月的情感也没什么好怀念的。”余米起身,要为宿辰去泡药,“你们好好休息。”
宿辰咽了咽口水,余光瞟向郁酒,有些话卡在喉咙里,就像那些苦得要死的药一样,吐也不是,咽也难受。
宿林下了课就发消息要带余米去见一个人。
她们再次找到那部电梯,再次摁下五楼的按键。
而在电梯缓慢上行的时候,余米有些忐忑地看向她:“我和小酒说过了。”
宿林一愣,她今天心情格外好,于是也没多想,只用寻常口吻问了句:“你们?说了什么?”
“你们不合适。”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可她调节情绪的能力过于强大,连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找不出来:“妈,你怎么突然说这个啊,这个不重要。”
“我以为,他很喜欢你。”
宿林突然笑出了声,但很快就冷下脸:“……开玩笑的吧。”
“你是我的女儿,我了解你。”余米向她走近一步,“一开始我就反对你回——”
“妈,”她出声,回头终止这个话题,“郁同学是我的好朋友,仅此而已。”
她现在的模样,竟是连余米也看不透是真是假。
“也好。”余米松了口气,“这样你也不用重走母亲的老路了。”
“不说这个了。”宿林把坏情绪抛之脑后,“我今天要带你见的人,或许有惊喜哦。”
楼层到了,电梯门应声打开。
熟悉的阴森黑暗,宿林扶着余米踏上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前辈,我是宿林。”她朝黑暗处大喊一声,意欲唤醒这位沉睡中的老者。
看守者再次提着他的守夜灯出现在宿林面前。
“这次,晚辈还带来了一个您的熟人。”宿林避开身,将余米整个人暴露在看守者的视线面前。
“荣,荣荣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