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未知恐惧症吧。”宿林笑着揣测,“就像你不知道下一秒会从车后面出来什么东西一样。”
“林林!别说了!”
“好好好。”
两人走了好一会儿,就是没有看见什么新的风景,像是进入一个死循环,连十字路口的指示牌也看不到一个。
灯下萦绕的蝇虫也察觉到生人的气息,开始朝着她们的方向赶去。
这些东西在这里头不知道待了多久,四面八方地聚集而来。
飞蛾扑火是勇气的赞歌,飞蚊不是。
“好恶心!”
“我们快走!”
宿林拉着吴巧巧沿着回去的方向狂奔,还好这次来的时候没有贪几秒钟穿鞋的速度,换了双轻便的运动鞋,方便逃跑。
有时候她们真的很赞同自己的先见之明。
可是无论她们怎么调转方向,怎么向前奔跑,终点都遥遥无期。
“我不行了。”宿林实在是没了力气,就差直接坐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了,“什么时候了,就算是幻境也该够了吧!”
“林林,或许我们得用异能破除幻境呢?”吴巧巧正了正镜框,“就像你在商与幻境里那样。”
听着有些道理,宿林连连点头:“我试试。”
掌心聚起小火灵,它们在异能波动下舞动,顿时将整片区域点亮,更引起了黑暗中隐匿之人的注意。
熊熊烈火在虫群中灼烧,发出滋滋的响声,紧接着地上就多了大量蚊虫烧焦的尸体。
细细闻起来还有一股焦香。
眼看着形势大好,这群烦人的家伙终于得到了制裁,紧随而来的一道风刀又强行打断了异能的施展。
手心吃痛,宿林不自觉叫出了声。
吴巧巧立刻拉过她的手查看,果然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刀口。
她把掌心覆盖在宿林的伤口上,不消片刻,血痕就开始愈合,最后完好如初。
“谁?!”宿林警惕地看着飞刀去处,它融入黑暗,落入来人手中。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们。”
极有威望的声线,庄重且肃穆,让人感觉连常鹤都没他地位高。
来人一袭黑袍,站在火灵覆盖的光亮处才卸下那袭厚重的袍子。
这位大叔看着像是五六十岁的模样。
“您是?”别是什么世外高手,宿林可不想惹错了人喜提处分。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在看清她的样貌后震惊地又向前两步。
宿林发誓,她平常真的没有什么歧视观念,但这人靠近的一瞬间她就不自觉要后退。
应是看出了她的警惕,守卫者停下了动作,先提出一个名字叫她松懈下来:“余米,是你什么人?”
“?”宿林不自觉瞪大双眼,甚至还和吴巧巧对视了一眼,“她是我母亲。”
“果然。”守卫者一脸了然,随即扯出一抹笑,“我和她是老相识,你们迷路了吧,我送你们回去。”
就,这么,简单?
“等等,老前辈!”宿林叫停他动用异能,“敢问您是如何得知我妈妈姓名的?”
“这个……”守卫者当真思考了一会,又展颜,“等你们下次来,我一定说。”
然后就是一阵掌风把她们吹回了晚自习教室的走廊。
正好是五楼。
宿林和吴巧巧就站在那面面相觑。
“是幻觉吗?”
“不像啊……”
“你也记得?”
吴巧巧艰难地“嗯”了一声,宿林面露苦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郁酒去走廊尽头装了瓶水,回来正好看见两个失魂落魄的人形立牌。
“待着干什么,马上打铃了。”他停在二人面前,“想被记名字?”
“我去,差点忘了这茬!”
于是宿林和吴巧巧快速分开,寻找各自的教室去了。
郁酒还没反应过来她们的异常,就这样愣在原地看她们上蹿下跳。
遇事不决先喝口热水,总没错。
七点五十五,晚自习结束。
宿林收起手机,正准备大摇大摆地离开去找吴巧巧,走过拐角,迎面遇上一位行色匆匆的少年。
两人差点撞了个满怀,还好宿林反应快向后退了一步。
“请问,你是宿林同学吗?”
这人面色绯红,还喘着粗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特意飞奔过来的。
“昂。”宿林拧眉,站直了身体,“你有什么事吗?”
“我,我叫万奇,是宿辰的同班同学。”少年低着头,自我介绍也十分腼腆。
“所以呢?”宿林并不认为自己有义务和弟弟的同学走得太近。
关照?这种事情根本不存在。
“你或许不清楚,宿辰平常也不爱和别人倾诉,”他先是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随后就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他在班里,受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