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吴巧巧双手抱胸,“旅馆我只租了两天。”
商与这才慢悠悠地起身,满是胡渣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不如,去另一个地方。”
他把车开到了一间门头大敞的仓库内。
吴巧巧背着“不省人事”的宿林,跟着商与走进密室。
“这就是你们的接头点?”
商与瞄她一眼,举起双手就要把宿林抱过去。
她立即冷脸,往后退了半步,质问:“我的印章呢?”
商与一副“我就知道”的嫌弃样,对着厚重的铁门就敲了四下。
接头人身着黑袍,手举白蜡,迎三人入内。
入内室前,黑袍停下脚步,回头问商与:“这是新的猎物吗?”
“是我之前失手落下的,在禁令发布前就捉了,可惜让她跑了一次。”商与抬手,用大拇指指着身后的吴巧巧,“是她帮我抓回的猎物,我答应她事成之后加入组织。”
黑袍人似乎对他极度信任,点了点头,就放他们进去了。
还是一处漆黑的长走廊,层层叠叠,周而复始。
吴巧巧耐心告罄,不耐烦地问:“你们有事没事修这么多密道干什么?”
“保密咯。”商与看着心情不错,“进去之后别乱说话,把宿林放到中央祭坛上就行。”
吴巧巧做了次深呼吸,勉强把不安感压下去。
里头是教堂样式的装潢,白色假花点缀着幽兰窗纱,西式摆钟占据最显眼的地界,面前却只有一张白床孤零零地摆着。
不明所以的浪漫和杀戮气息在这里交织纠缠。
吴巧巧将宿林放在平台上,又不知是触动了哪个机关,小床突然自己运作起来,四团气围着宿林,探查着对方异能。
“水火系。”
她这才发现那些幽蓝色的窗纱其实是个投影屏。
“已清除异能。”
红色大字消失后,悬在天花板上那柄利剑开始下落。
与此同时,教堂内所有成员突然起立,并开始诵读不知名咒语。
“我的印章呢?”吴巧巧回头,有些急促地质问他。
商与打了个响指,身侧就有个黑袍人拿出准备好的信物。
“收下吧。”他扬起双臂,享受着此刻胜利的美好,“只要在正面镌刻上你的名字,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
吴巧巧没有犹豫,召出小电灵就在印章上作业。
等待的过程尤其漫长,她不禁分神抬头去看宿林的状态,长剑高悬,倾轧而下,似乎马上就要湮没她的气息。
最后一笔落成,教堂内众人纷纷侧首,讶然发现利剑竟然失去动能,径直停在半空。
“什么情况?”商与一惊,“出什么问题了吗?”
“蠢蛋。”
门口,是许轻乐和郁酒并立,还有跟在后头的唐舒安。
所谓,当局者迷。
火花跳上那把象征着“救赎”的处刑工具,穿堂风一吹,熊熊烈焰瞬间吞噬了一丛丛缠丝白花。
商与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
宿林募地睁开眼,正好接过吴巧巧抛过来的印章。
“商与,”她轻笑着,尤其欣赏对方现在的表情,“第二次交锋,你还是输了。”
印章上,刻的是“宿林”。
人对一件事物的极致疯狂,往往会使其丧失理性与思考。
人性,简单而复杂。
一阵盘旋的异能物质在常鹤操作下打落暗室屋顶。
随着日光一起闯入的,是万千受害者家属的眼泪与仇恨。
他们高高立在天边,目睹了这场所谓仪式的进行。
而他们背后,更有三位长老坐镇。
宿林借常鹤的异能腾空而起,就像是在原山深林杀人面蛛那次一样。
火灵还在残忍地吞噬着虚构起来的梦幻。
五人逃出仓库时,上官烟正在外头迎接。
“见过首席!”
上官烟抬手制止他们的动作:“这次是我们长老会欠你们的。”
末了,她看向宿林:“尤其是你,宿林同学。”
“其实也还好啦。”宿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换作别人也能完成地很好!”
“关于此次追捕行动,常鹤长老已经将前因后果悉数告知。”上官烟含笑说,“回去也可以免了温宵同学的惩戒了。”
突然提到温宵,郁酒忽然生了些不好的预感:“我哥他怎么了?”
上官烟对他的反应带着疑惑,不过也很快就能理解:“或许是他没告诉你们,学生会有规定,越级上报长老团是要受罚的。”
宿林听了也不由得皱眉:“很严重吗?”
“放心,只是抄书而已。”
话题结束,越琼也刚好安排完毕后续事宜,走过来准备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