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酒隐去眼中晦暗不明。
“其实也没什么,小时候溺过水,现在已经没事了。”
宿林其实并不在意温宵的谎言,毕竟按当时那个局面来说,她作为先锋下水也更有利。
“咱们的友谊果然坚不可摧,连旱鸭子都能为了救人下水了。”她嚼着酸奶,嘻嘻笑着。
“你这是什么话,”郁酒瞥她一眼,“我本来就会游泳,异能者从小就有安全必修课。”
“那你是因为什么溺水啊?”
“……我能不说吗?”
“可以。”宿林答应得爽快,“毕竟我也是闲得无聊才问的。”
……活该跟她说这些。
郁酒又握紧了方向盘。
解决完手头的酸奶碗,宿林又续上话题:“接下来是什么计划?”
“常鹤长老说他在东3B栋103教室等我们。”他把车停在商超附近,解开安全带,“去后座。”
“?这车是你租的?”宿林抱着零食照做,有些疑惑她也毫不避讳地问出口了。
郁酒关上车门,在等待驾驶员到来的途中,顺便抢了她一包豆干:“是我的,但是学校附近不能久停,我也不是教职员工,就只能拜托附近的朋友保管了。”
说着,代驾就从商超附近的连锁酒店里走了出来,熟稔地打开车门,然后和郁酒打过招呼:“少爷,朋友接回来了?”
“嗯。”郁酒头也不抬,倒是看向宿林,“介绍一下,郁囵,你应该知道的。”
那可太熟悉了。
“我知道,提出‘幻境系’那位嘛。”宿林眼前一亮,“郁先生你好,我是宿林,郁同学的朋友。”
“原来是宿同学啊。”郁囵勾起唇角,“是那位击退了猎灵者的高手吧。”
“啊哈哈,高手还算不上啦。”宿林挠了挠头。
看来这郁家除了郁酒都很懂语言的艺术。
反观郁酒从刚才介绍完她之后,就再没说过一句话,只抱着手机打字聊天。
有“保镖”在场,宿林也不好对他说些没什么阶级观念的话。
“少爷,是太太的消息吧。”郁囵通过后视镜看到他凝重的神情,“她还是比较关心您的,有时间回去看看她老人家吧。”
“等她什么时候打消了立婚约的念头,我什么时候回去。”再次开口,郁酒心情明显烦躁起来。
宿林缩了缩身子,趁机往嘴里塞了两块锅巴:豪门恩怨,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
好死不死,郁囵偏要点她:“宿同学知道少爷在学校有什么喜欢的人吗?”
“啊?”宿林大脑宕机,“我只看到他和男生来往,女生的话——倒是挺多想和他来往的。”
她可没撒谎,也绝对没有暗示他家少爷性取向的意思。
或许郁酒满脑子都只有那位苏月长老吧。
宿林啧啧两声,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也只大个五岁,还在可控范围内。
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
虽然郁酒本身就已经挺有钱就是了。
“温宵少爷呢?”郁囵又问,“他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人吗?”
“那就是郁同学了吧。”宿林口快,下意识就答了出来,“不过现在温宵进了学生会,他们俩同框都少了。”
“哦?”
“是我的意思。”郁酒主动插话,避开郁囵的下一步探寻,“学生会毕竟能拓展人脉资源,于我有益。”
郁囵又换上笑:“那就说得通了。”
宿林转了转眼珠子,看着郁酒冷淡的侧脸,余光又扫过郁囵笑里藏刀的样子。
好像,郁家是在限制温宵的发展?他们似乎很不乐意看到温宵脱离郁酒行事。
两只苦命的表兄弟哟。
还没来得及想多久,熟悉的建筑物就已经映入眼帘。
“少爷慢走,宿同学慢走。”郁囵还是那样漫不经心,把原本安置在发顶的墨镜放下,开着车扬长而去。
“吓人。”宿林摇着头,还有些后怕,“豪门太吓人了。”
郁酒没回,看着常鹤发来的消息,拍了拍宿林的肩:“走吧宿同学,我们该行动了。”
踏进教室的那一刻,宿林竟然看到了几抹熟悉的身影。
家里那三位竟然全在。
宿林果断走向女生那桌。
温宵不在,宿辰还在养伤,郁酒反而成了落单的那个,只能和常鹤凑个同桌。
“说正事吧。”常鹤认真的时候还挺有长老的样子,“你们四个见过猎灵者,或许对他们的手段有些认知。”
尤其是宿林。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这位才历经磨难的新生。
“……”往事不堪回首。
常鹤轻咳两声,继续说:“现下猎灵者在暗,我们在明,暂时还不知道学院内藏了多少眼线,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