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曲楹看着她与自己的推理高度重合,更加深了审问的兴趣。
“直觉吧。”宿林想说明白自己的逻辑却发现都是一通猜测,“或许是因为那少年经过我们的时候没下手是因为奶牛车车主跟在后面。
“后面他想蛰伏在路口却发现先出来的是那辆奶牛车,应该是被司机发现了才不得不跟上试图灭口。”
“但是你怎么确定他会开向那条小路呢?”
宿林感觉自己脑子还是不够好使:“那,会不会是团伙作案。”
偏偏这条路通向奇才异能学院,偏偏是一辆不供给学院的牛奶车,偏偏是一个行色匆匆的少年……
这条小路十分偏僻,曲楹也说过连监控也没有。
按常理说,司机通常都会选择大道来摆脱追杀才对。但如果有人刻意拦道,那这个团伙的实力就不容小觑了。
毕竟学院区到底还是四通八达,给居民和学生提供不少休闲区域和就业、创业园区。
“有没有可能是异能?”许轻乐看着路况图,大胆假设,“那少年既然敢杀人,想来是自己的异能本身就过人,这才能拦截下一辆小货车。”
“那会是什么异能呢?”曲楹又问。
许轻乐叹了口气:“不好说。不过最有可能的是应该是意念系。”
低阶意念系只能做到隔空取物,而高阶异能者甚至可以改变他人思想。
若是一人作案,这种情况的确很可信。
更何况要是利用异能堵路,或多或少都会留下痕迹从而暴露。
收集了报案人的口供信息,曲楹安排助手打开审讯室的门,请她们去休息室里凑合了一宿。
小张和宿林也算老相识了,向两人打过招呼就互道了晚安。
其实他们还得加班加点查到凶手身份才能休息,通常都是在工位上小睡一个小时再爬起来工作。
有室友的好处就是负面情绪可以得到慰藉和发泄。
至少和许轻乐在一起的时候,宿林是真的很放松。
“小许,你不怕吗?”回想起她护住自己眼睛不让多看,宿林没忍住问出了口。
“有点。”许轻乐诚实回答说,“但是,我这不是还得保护你嘛。”
鼻头泛起酸涩,劈天盖地的情感在黑暗中席卷而来,宿林抿唇忍住宣泄,轻声说了句:“谢谢。”
许轻乐听见了。
她微微勾起唇角,又开口打破两人的对话间歇:“其实我有件事没告诉你。”
“嗯?”宿林没转过身,嗓音也是闷闷的。
“你还记得猎灵者吧。”
宿林猛地一个激灵,刚压下去的焦虑再次浮上心头。
“他们不知道听命于谁,从前或许还有些劫富济贫的性质,专挑贵族豪门下手,但是现在却演变成了毫无目的的胡乱杀人。”提及此处,许轻乐的双眸有些黯淡下来,“我的姐姐,曾死于猎灵者之手。”
宿林微微侧身,余光落到她乌黑的头发身上。
“那你告诉过曲队长吗?”
“嗯。”许轻乐点头,“我把该说的都说了,余下的我也爱莫能助。”
“没关系的,咱们只是学生啊,又不是长老得背负各项责任。”宿林理了理被子,忽然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小许,你是不是,看见过你姐姐去世时候的画面?”
“……”许轻乐心里咯噔一声,她来不及思考宿林为什么会知道,也许是猜的也说不定,“嗯。”
她还是乖乖说了实话。
宿林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再次背过身,轻声说:“早点睡吧,明天早八呢。”
清晨六点,曲楹指派了两位到任的警员送她们回到学校。
这个时候也只有部分人员和去自习室的学生会出没在校门口,警车能引起的轰动还是有限的。
“此案我们异能警署会进一步跟进,两位就不必过于担心。”警员笑嘻嘻地拍了拍她们的肩,“看到那种场景还能保持理智,你们已经很棒了。”
宿林配合地笑笑,和许轻乐一起目送他们上了警车,随后扬长而去。
手机已经关机,吴巧巧早上没课,现在已经在医务室里值班了。
她们正好去那边坐坐,顺道给接下来一天的学习课程充电。
其实上课是不用充电的,需要充电的另有其机。
在校门口买了三个饭团,宿林才坐下拿出饭团咬上一口,吴巧巧就打断她给手机开机的动作。
“林林。”她凑得很近,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你可以啊,玩失踪给郁酒急死了。”
“?”
“失踪”了一个晚上的两人还没和吴巧巧同频共振。
“我敢打赌,你手机绝对被打爆了,估计郁酒打了得不下五十个电话了。”
“可是关机不应该有提示音吗?”
许轻乐读懂了她的意思:“哦,郁酒以为你被绑架撕票了。”
是了,关机这种操作的确是绑匪常干的。
“那我……给他打回去一个?”宿林尴尬地挠了挠桌子。
话虽这么说,打通的一瞬间真要说什么还真没头绪。
“……”
郁酒那边也是一顿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