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微微抖动,像是在进行种群大迁徙。
郁酒看着杯中茶水泛起涟漪,勾了勾嘴角。
花园里尖叫和求饶声此起彼伏,最后高潮还得由996亲自揭露。
小团体最后是哭着跑出后门的,甚至没来得及拿他们掉落的胆子。
于是三人有说有笑地离开第一现场,紧接着就看到了那具躺在大草坪上的干尸。
“哇啊啊啊啊!”宿辰吓得跳起,半个人都挂在温宵身上,“这是什么啊啊啊!”
“尸体。”996拍着他的背,以作安抚,“我们这很多,已经见怪不怪了。”
温宵其实也算习惯了和尸体打交道。
宿林偷笑,顺道嘀咕一句:“我就说我胆子不是最小的。”
韩影在工作室感知到有求援信号,想着也是宿林等人,本无意插手,直到听见管理车库的家宠跑上来报告说有辆车被盗。
看来是出现了什么事故。
那他可就不得不出去看看了。
玩归玩,闹归闹,那个孩子的命必须保住。
韩影也不愧是卢雪君的直系师弟,风系异能在他这可谓是发挥到了极致。
踏雪无痕,一步千里,这股子随性自由还真是不受拘束的人群才能琢磨出来的。
“韩影老师!”
很显然,孩子们对于他的到来显得有些激动。
他落脚在凉亭,宿林特意站到郁酒身后,为他留出空间。
“这么晚还折磨我一把老骨头呢。”他饮下郁酒递来的茶,向那具干尸的方向点了点头,“是因为他吧。”
“是啊。”尚谷挠挠头,问,“敢问韩影老师可知道这位的来历?”
“好说。”韩影把杯子轻轻放下,“你们现在租住的山庄叫做落日,十年前有一对异怪夫妻找我盘下来这里。”
“异怪有那么多钱?”宿林没忍住插了句嘴。
韩影没有计较她的失礼,继续说:“有些精怪不具备攻击性,经过越琼长老的认定可以调剂到玄则的某处进行独立生活。”
“所以,这对夫妻是自己经营盘下的落日山庄。”温宵提出结果。
韩影赞同地颔首,又说:“这些调剂出去的异怪也大多是出生在野培区,又受人类思维影响,安土重迁的情绪很容易传染。
“因此,他们和执着于在野培区内买下一处属于自己的领地。”
“是的。”996眼里闪着光,“这也是我的愿望!”
听了这话,韩影不自觉眯起眼打量一番眼前的少年来。
“那么,十年内是发生了什么?”温宵小心问出口,“他们似乎经历了非人的折磨。”
说起这个,韩影不由自主地松了松严肃的神情。
“是入侵。”他面色平淡,语气却有微微颤抖,“六年前的某一天午后,我突然收到落日山庄的求救信。”
“发生了什么?”宿林皱起眉头,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不知道。”韩影垂眸,“我赶到时,这里都是一片狼藉,屋内更是混乱不堪,血迹足迹遍布,书籍摆件都被扫落一地,只有倒在血泊里的几个人还能动一动,跟我说话。”
听着他这样细细描述,众人也有些身临其境。
“他们说,有一队异能者闯入其中,先是杀害了女主人——”韩影顿了顿,又面不改色地讲下去,“佣人们发现了他们的计谋,拼死反抗试图撑到庄园主回来,可前面也说过他们并不具备攻击性,所以……”
所以结果不言而喻,韩影也早有说明。
求救信是男主人发出的,他跪在大门口,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血浸透了他的白衬衫和灰长裤。
“先生,请帮我找到他们……”
那只沾满血迹的手,递过来一张照片。
是他们在处决女主人时的恶趣味发作拍下的,庆祝照。
“然后呢?”宿辰眼中荡漾着泪花,迫不及待想要听到坏人落网的好消息。
韩影也不会让他失望,或者说,苏月不会让他失望。
“这些败类由苏月长老亲自处决,他们的名字将被永远刻在她的功勋册上。”
“所以,男主人的尸体突然出现,是为了恐吓?”郁酒提出质疑,“是因为我们是异能者,鸠占鹊巢吗?”
“并不是。”韩影否定了他的猜想,“这座山庄被血浇灌出了灵性,已经生了灵魂,它并不排斥异能者,只是厌恶你们在房子内使用异能而已。”
听着这话,几名社员都有不同程度地心虚。
话已带到,往后的活动内容韩影也不好过多干预。
“这具尸体——”温宵叫停韩影,想问问他对“男主人”的打算。
韩影并没有随他们的意,笑了笑,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活动结束后,你们想要离开的话,也得问问庄园同不同意。”
“那老师也留点线索呗,不然咱们这一通乱搞也妨碍您工作不是?”宿林眨了眨眼,试图软化他的态度。
意外的是,这招真的有用。
“天气这么潮,怕是这尸体没几天就得化作肥料。”韩影看了看天上明月,“把它放进地下室吧,干燥的环境能储存久些。”
地下室?
众社员纷纷看向尚谷。
“嗯?”尚谷突然有一种炮灰觉醒的自我认知清晰感,“干什么?不会是让我领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