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泛着白光,流入宿林体内,方才还绞痛难忍的肺腑逐渐归于平静,连呕血的不适感也消退不少。
恢复了七七八八,她即刻召出小火灵来点亮四周,想勘探清楚现在身处的环境如何。
黑暗中窸窸窣窣声尤其明显,这叫她也不自觉联想到西山那群黑色异怪。
一回忆起淤泥堵塞口鼻的窒息感,宿林就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她凝神聚力,掌心升起一丛焰火就要打向声音来源处。
“宿同学?”
嗯?好耳熟。
“常鹤长老?!”
怪不得温宵察觉不到常鹤气息,敢情这人在地底下玩狡兔三窟呢。
宿林登时来了精神,收起焰火就蹦蹦跳跳地赶到那人身侧。
果真是常鹤,长老衣袍都还完好无损,甚至没染上灰。
幸好曲楹的猜测是对的。
“长老,这是哪儿啊?”
常鹤四处探看,回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那只四阶人面蛛的巢穴。”
末了,他又看向宿林,问了句:“新生不是应该都离开了吗?你们偷溜进来的?”
这话倒是有些让宿林不知所措,想着撒谎也不好,只能如实回答:“我们听说您失踪了,想着韩影老师都不管,您与我们又有恩,这才进山来找您的。”
“算你们有心。”他嘻嘻笑了两声,旋即又换成严肃脸,“但是下次可不准这样冲动行事了昂。”
“嗯嗯!”宿林应得倒是快,“那长老,咱们回去吧。”
“行,我送你们回营地。”
于是焦头烂额寻人的另外三位,就这样被一股无名空气带走了。
韩影还在入口处悠然自得地泡茶,看着常鹤送四人出来也没多大反应。
“我已大致明白山中精怪分布,也会寻找时机随首席一道清扫三阶以上异怪,你们不必担心。”
这可不是他故意偷听,是常鹤等人交谈声音太大。
“所以,当真是因为五代长老们逝世才导致的危机吗?”温宵听了宿林和郁酒的转述,复又问了他一句。
“嗯……可以这么理解。”
说起这个,宿林又想起鬼面。
“那,常鹤长老知道何首席他们的死因吗?”怀揣着半点希冀,她还是问出了口。
“这——上官首席先前下了明令,不准我们踏入鬼楼,所以也无从得知。”
那东西封锁在旧校区,随奇才异能学院的过往一道隔绝。
郁酒又问:“那鬼楼现在在何处呢?”
“怎么?你们想闯?”
“总得试试。”
常鹤还是很欣赏郁酒的,不论是脸,还是心态。
出于礼节,温宵拦下郁酒的大言不惭:“阿酒,莫要胡闹。”
实话,这的确不是他们能触碰到的禁忌。
“等羽翼丰满,首席自会派人探查,你们几个小娃娃,还是等着长老们的答复吧。”常鹤拿着折扇,隔空给四人头顶来了一击。
轻轻敲过,他可不敢真把这几个好苗子给糟蹋了,否则首席一怒,可不止流血五步这样简单。
常鹤又进山了,这一次是将异怪信息同步给曲楹,算是正事。
众人也是时候放下这重重心事返校了。
韩影也终于停止了这无聊的看客生活,屈尊降贵地行到众人面前:“邓瑾年和宿辰已经乘着最后一辆大巴车回去了,我叫他们别等的。”
这后一句像是在为他们俩开脱,有种共犯的嫌疑呢。
“老师,那我们呢?”许轻乐大胆开麦,搓了搓手试图换回老师的慈爱之心。
韩影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漫不经心地回头,边走边说:“野培区诡诞之事层出不穷,哪怕是给常鹤几分面子,我也会送你们回去。”
“给谁面子?”许轻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于是好心人宿林又重复了一遍。
“不对,我感觉这车有诈。”许轻乐还是不太相信这番说辞。
到头来还是温宵做了韩影的说客,无奈地压下她心中的疑惑:“好歹算同僚,韩影老师就算再怎么冷漠,也不至于看着我们死在路上啊。”
“的确。”郁酒也点头,“死在团建活动中是死得其所,死在返校路上,他可是要被纠责的。”
感觉说出了什么潜规则。
但是捂嘴已经来不及了,其他三人只好祈祷前头的韩影耳背或者装傻一流。
但是对面好像真的不在意。
于是,面对过于沉闷的车内环境,宿林和许轻乐又有些受不了。
二人一番眼神交流后,宿林还是先败下阵来。
“老师,您知道苏月长老他们的死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