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去木屋所在的点位吧。”
“好!”
打落最后一丛杂草,温宵先行探出头去,替身后众人开路。
宿林走在最后,只顾着观察四周环境,没注意脚下,一个踩空险些让她滑入泥地里。
郁酒走在她前头一个,小路狭窄,他便也时刻注意着前后动态。
如此,在宿林出现危险时才方便支援。
他出手很快,稳稳扶住她的小臂。
等缓过神来,宿林立刻正身道谢。
“不客气。”那人头也不回,走过温宵身侧,与准备建立营地的众人集合。
“宿同学,小心点走吧。”温宵侧身做出“请”的手势,颇有风度地为她挡下高处碍事的枝丫。
“谢谢温同学。”宿林还是不习惯受人照顾,尤其对面绅士得恰到好处,总在她心动点上来回蹦跶。
咳咳。
人也算是齐了,众人又开始商议分工事宜。
“还是老计划?”许轻乐撸起袖准备再大干一场。
温宵起先是赞成,并将两顶破旧帐篷的篷布拉出交给宿林清洗。
“我去找找附近有没有水源。”她捏着两顶附着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篷布,小心翼翼地走远,身前还有几个水灵带路。
郁酒目送她一段路程,再回头准备安排众人行动:“那我们大家也——”
“啊!”
是宿林的声音。
许轻乐是第一个冲上去的,宿辰紧随其后。
只见小姑娘身影单薄,战战兢兢地站在林木中,面色惊惧地看着一处方向。
“怎么了林林?!”许轻乐还没来得及跑近,就着急问出声。
宿林颤抖着手,指着灌木丛后,局促不安:“那,那后面好像立了座碑。”
顺着手指方向看去,许轻乐并没能找到什么异常的地方:“林林,你看错了吧。”
“这东西我再熟悉不过,不可能看错。”宿林再次回想起那场梦境。
记不清是第几重,她只看到有个身影跪坐在一片歪歪斜斜的墓碑中,丝线缠过她的身躯,构成一幅人体画。
是四分五裂的躯壳,是鲜血四溅的惶恐。
她记不得那人身份和容貌,但是这一幕实在是铭心刻骨,吓得她一夜不敢入眠。
若那真是苏月的回忆……
宿林不敢想了。
“没事的,宿同学,里面没有东西。”纯白色异能还在掌心没散去,温宵就先行出声安慰。
气系可以探知密闭空间的异样,这算是他的天赋之一。
郁酒倒是更加直接:“你要是害怕,我把它劈了。”
反正一座空坟而已……而已?
他垂眸,忽的有些懊恼自己的嘴快。
索性没人把他的大逆不道放在心上,权当是少年气盛。
“应该没什么事。”宿林缓过神来,“我不怕这些,我只是想到了些旁的东西。”
闻言,宿辰立即拉住她的手,急忙安慰:“没事的姐,实在不行我陪你一起去完成任务吧。”
许轻乐也叫嚷着要去,并声称温宵也可以帮助郁酒伐木。
于是独留在原地的邓瑾年感受到了满满的危机,并强烈反对。
“以防万一,我们还是集体行动吧。”见意见不能统一,温宵只能提议说,“要是有人落单失联就难办了。”
“我同意。”邓瑾年作为战力吊车尾,想也没想就附和着举起手,顺道还拉上宿辰,“我也替宿学弟同意了。”
“时间还算够。”郁酒看向温宵,“反正除了活着也没有别的什么指标任务,我也同意集体行动。”
剩下那俩女生就不用说了,平常做什么都要互相帮衬着,要她们不同意也难。
虽然效率方面会有一定的损失,但现下状态还是第一位的。
这要是在日落前就有人受伤,今夜也会变得异常难熬。
这边才洗净篷布并挂到太阳下晾晒,那边就收拾着要去准备过夜用的柴火了。
“我们还是需要有人守夜。”郁酒收了异能,过度消耗让他的嗓音都带了些沙哑,“最好火不能断。”
“那我们怎么分配守夜任务呢?”许轻乐举手提问。
这就问到温宵与邓瑾年的点上了。
“刚才我和学长讨论过,共三晚,两两守夜。”
说完,邓瑾年又补充了一句:“正好我们队有三位A级,我们分开设立守夜小队。”
“那我跟林林!”许轻乐最先开口抢下宿林的组队权。
“公平起见,”邓瑾年探头打断她们的“情意绵绵”,“我们抓阄决定。”
“……”
好吧,最终结果是宿林和郁酒打头阵,守上半夜。
秋风习习,旁边坐了个闷葫芦还是很容易犯困的。
她耐不住,连连打着哈欠。
倏地,一颗信号烟花冲破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