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走吗？”夏油杰从纸堆里抬起头，“不多留几天吗？外面很多人在追杀你。”

“想杀我的人一直很多。”小醒说，“以后没有重要的事我不会来了，希望下次见面，你们已经能让人刮目相看。”

“……我尽力吧。”夏油杰揉揉自己的头发，把乱糟糟的发型揉得稍微好那么一点。

做完最后的道别，孩童轻轻地离开这所古朴安静的学校。

外面的空气更加自由，也更加复杂。

阳光、花草、露水、马路上扬起的灰尘、远方飘来的炊烟……

他想，或许他是喜欢这种味道的，可在绝大部分时候，他能感觉到的只有平静。

在无人的马路边走了一会儿，他停下脚步，道：“伏黑甚尔，你也来追杀我？”

“啧。”躲在暗处的男人啧了一声，从树上跳下来，落到他面前，展示自己的手机界面。

苍舒醒在黑市的悬赏金额已经比第二名到第十名加起来还要多，但这单悬赏已经被伏黑甚尔接取了。

“你该感谢我，小鬼。”男人甩甩手机，吊儿郎当道。

“你孩子的学费攒够了？”

“……

“怎么说话的呢你！”伏黑甚尔绷不住了，“再说一遍老子不缺钱！搁这儿挖苦我你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吧，多少人盯着你的人头呢！”

“暂时而已。”

杀手又不是傻子，那么高的赏金必然是许多雇主层层加码得来的，实力不足的杀手最多只是过来瞅两眼而已，根本不敢直接动手。

过段时间厉害点的杀手也被打跑，他们就知道这个外表柔软的小孩不好招惹，只把悬赏令当成网页装饰了。

而且就算有一群高手商量好一起过来也没事，他就是闭上眼睛，躺在地上让他们打，也不会受到一点伤害。

长生种体质+痛觉丧失就是这样的。

“……真是油盐不进，亏我专门过来。”伏黑甚尔骂骂咧咧地收起手机。

但就在他转身要走时，小醒突然说：“你把孩子安顿在哪？”

“……嗯？”

“之前答应的，一直有效。”孩童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我们从不说谎。”

“……”

上次答应的？什么来着？

啊……只要他配合审问，他的孩子就平安抚养长大，接受良好的教育，也不用担心受他这个人渣的影响。

伏黑甚尔没想到他还没忘记这茬，明明只要装傻充愣就可以了，这么信守承诺就不怕多个拖油瓶吗？

“嗷！”泡泡不满他的表情，趁他没注意抓了他一下。

“嘶痛！”伏黑甚而捂住大腿，布料下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管好你的宠物！”他咬牙，“这爪子，再往上点就要打到老子命根子了！”

伏黑甚尔说的：奇美拉杀伤力超群

小醒听到的：哎你肩膀还没到我胯，小矮子小矮子~

小醒：……

硬了，拳头硬了。

他二话不说把泡泡放到地上，然后挥出一拳！

既然嘲笑我站着只能打到你的腿，哪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弱点击破！

两小时后，伏黑甚尔打着摆子推开一栋公寓的门，虚弱道：“到…到了……”

然后再次倒了下去。

“……”

小醒耸耸肩，从他身上跨过去。

他还没用力呢，真不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