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起事,还真有一件,他突然想到了。
“等会,我茶泡开了,关好火再说。”
“哦。”小醒没有问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泡茶这样是否太松弛了之类的话。
人家有人家的爱好,他很有边界感,不会干涉。
这时,一股毛茸茸的触感从他脚踝处传来,他低头看去,是一只圆滚滚的三花猫。
小猫抬头,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发出一声夹夹的“喵”。
小醒:盯——
盯了两秒就下去抱上来了。
嗯。
他就喜欢这种可爱的小动物。
泡泡追着毛球过来,想到沙发上歇会儿,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坐骑被猫占了。
“嗷!”他发出惊讶的声音。
人,不要被彩色的猫迷惑!
这个花色的猫猫心眼最多了口牙!
愈史郎泡好茶回来,顺便给小醒也端了一杯。
他瞥了小猫一眼,没说什么,而是问道:“里世界又要出事了吗?”
“嗯?”小醒疑惑。
“外面那个。”愈史郎指指门外,“我刚去查了,是星浆体,现在有人花了几千万悬赏她。”
咒术界一向排外,就喜欢关起门来自己做自己的事。因为咒灵只能用咒力祓除,其他势力也不怎么管。
少说也是活了几百年的人了,星浆体的事,他是知道的。不过他对珠世以外的人都无感,如果不是小醒,他根本不想掺合进别人家的破事里来。
“你们这样搞,外面肯定要变天了——还有横滨那里,有消息称你打了港口mafia的人,你一次性应付得过来吗?”
小醒眨眨眼睛。
“我没错。”
“……彳亍。”
没错就没错,又不是一定要逼你认错。
只是一次掀起这么大的浪……拍在身上虽死不了,但也免不了一阵疼了。
愈史郎叹了口气,道:“你被人追杀的时候别报我的名字就行,在人类社会生活很麻烦,我的存在经不起差的。”
“……哦。”
原来你也不是人。
那会是什么呢?瞳孔长长的,还养了小猫,是猫变得人吗?
(愈史郎:你才是猫!你全家都是猫!)
“别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你在我这里寄存了一样东西,你说过下次见面就取走的。”愈史郎说,“那东西我藏起来了,等会散场别走,我带你去。”
“嗯。”小醒点头。
泡泡终于挤走茶茶丸,再次稳居宝座。
茶茶丸不开心地刨啊刨,似乎是想用不存在的猫砂把泡泡盖住。
一场谈话就这么没头没尾地结束。
在画展结束前,他们都留在展馆里闲逛。
看着那些美得动人心魄的画作,天内只会阿巴阿巴。
“都好漂亮啊,这些画的模特都是一个人哎,是那位画师的爱人吗?”
“听说他没结过婚。”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棒棒糖嚼巴嚼巴,“他称画里的人叫‘珠世小姐’,但没人知道这个人在哪,说不定只是做梦见过,纯粹幻想出来的理想型。”
说着,他突然起了坏心思,凑到天内耳边轻声说:“关于这个画家,其实还有一个隐秘的传说哦!”
天内理子露出吃瓜的表情:“真的假的,什么传说?”
“据说他祖上四代,都是很厉害的医生、画家、文学家,他们创作的作品里,都有一个相似的身影。更重要的是……”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了点。
“他们祖祖辈辈长得都很像,几乎只是换了个发型衣服,化了个妆的差别。”
“这很正常吧?”夏油杰听力好,自然全听见了,“直系亲属长得像不是表明他家基因强大吗?相似的身影什么的,或许是家族供奉的神明吧。”
“不不不,老子的直觉告诉老子,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神秘兮兮地摇着,“等去了他那里你就知道了。”
夏油杰觉得莫名其妙,人家没有咒术也没有异能力,没有黑料也没有犯罪记录,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半公众人物,能有什么奇怪的身世背景。
——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展会结束,愈史郎亲自开车将他们送到郊外的山崖下。
天空依旧阴沉,不知道何时会落雨。
他撑着伞出来,肩膀上趴着那只小三花猫,走向崖壁。
几人好奇地看着这座山,五条悟摘下墨镜,看出些许门道,“嚯”了一声。
只见愈史郎触碰山体,那厚重的泥土和石块竟瞬间消失,露出一个一人高的隧道口。
“障眼法?!”夏油杰脱口而出。
好隐蔽的术法!而且这是能脱离施术者自行运行的?他居然真的不是普通人!
这时,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轿车,后备箱上贴着一张图案奇怪的符咒。
他张张嘴,问:“悟,是不是从出展馆开始,就没有诅咒师跟着我们了?”
“是啊。”五条悟不以为意,“车子被藏起来了嘛,没人跟着不是很正常?”
夏油杰:“……”
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早说啊!
隧道前,愈史郎从墙壁上拿下一根火炬,点燃,回头道:“喂,我已经被你们拉到一根绳上了,你们准备就这么看着吗?”
“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