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金发少女扶出船舱时,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了这句曾经看过的描述,就连身体的不适感都被压下了不少。
空气中涌动着海水的咸腥,和鱼腥味、香料味、矿石的冷锈味交错,构建出一种复杂的港口气息。
不同类型的船只被引渡至不同的码头,有拖着渔获现场交易的捕鱼人,也有发色迥异,身着异域服饰的旅人,更多的还是来来往往,在穿着或华丽或简朴的商人指挥下搬运货物的脚夫。
灰白岩石建成的港口区域热闹非凡,手持长枪,身披甲胄的军人守卫在各个出入口,另有几个小队在人群中来回巡视,维持秩序。
抬头往上望去,朱红色的建筑飞檐斗拱,青瓦沉淀着岁月的古老厚重,再往上……
“咦,好像少了点什么?”我看着那片明澈高远的蓝天,总觉得和记忆里的一些场景对不上。
荧也跟着抬起头,她眨了眨眼,忽然像是被呛到一样咳了几声。
“你说的是群玉阁吧,”派蒙拍了一下手,恍然大悟,“之前在魔神之乱里被用来镇压奥、奥塞尔了!”
“魔神?那不是传说中的生物吗?”
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过。
“对了,”我终于想起来了,在锁国令解除不久后,从漂洋过海的商队口中带来的惊奇异闻,“听说是一位带着白色小精灵的金发旅行者解决了——”
等等。
带着小精灵的,金发旅行者?真是好强烈的既视感。
“喂,说谁是小精灵呀!”派蒙的声音有些气恼,在半空中跺了几下脚。
我看见荧伸出的手顿在半空,然后默默地收了回来,撇过头去。
这么说起来——
“大家口中让将军改变心意,解除了眼狩令和锁国令的金发异国旅者……”我看着荧的侧脸,笑了一声,“都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呀。”
“只是感觉有些奇怪,我也没做什么,”荧挠了挠脸颊,眼神明亮坦然,“奥赛尔也好,将军也好,都是很多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旅行者而已。”
就我听闻过的事迹而言,荧真是太谦虚了。
脚底踩在坚实地面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终于重新活过来了——虽然在脱离荧的搀扶之后,差点又一头栽下去。
虽然自己也有事情要做,但金发少女还是坚持把我送到了璃月的不卜庐。
她看起来和这里的人都十分相熟,一路上都在打招呼,还有不少人听说她到了不卜庐,担心地跑过来探望。
分别时我依依不舍地拉着荧的手,往她手里塞摩拉袋子:“这点摩拉你们拿着,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对了,过不久稻妻也会有大型祭典,如果有时间的话,荧也记得去看看啊,宵宫肯定会做很多好看烟花的。”
宵宫跟我说过许多新朋友的事情,要不是我实在不爱出门,或许也早就认识旅行者了。
“哼哼,这种事情怎么少的了我们呢,对了,弥砂到时候也会回去吗?”派蒙问。
“我嘛……短时间内恐怕不想再坐一次船了。”我打着哈哈。
“也是呢,”派蒙没有多想,抬手挥了挥,“那再见啦,弥砂,来璃月记得去万民堂吃饭哦,那里的厨师手艺可好了!”
我挥手和她们告别,转过头,不卜庐的大夫已经配好了药,正把它们依次倒进墙角的瓦罐里,浓浓的苦味缓慢飘散,让人下意识吞咽口水的动作都变得有些艰涩。
现在和大夫说我身体完全没事了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