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神奇,理解到大小姐脑回路的霍莉:“……”
霍莉到嘴边的话又拐了好几个弯儿,最后变成了:“大小姐,以后还是少看点小说话本吧。”脑子都快被看坏掉了。
现实生活中哪有人这么夸张的。
贝丽儿“嘁”了一声,小声嘟嚷:“你可真没意思。”
另一边,梦柯的情绪在短暂的爆发后可算是稳定下来,跟在梅吉的后头,亦步亦趋地折返,与众人围在一起。
兰黛娅旋即发问:“在我们回来之前,这附近有没有发生一些其它的事?”
贝丽儿第一个举手:“发生了几次地震算不算?”一面说,一面将那几次“地震”的大致时间报出来。
也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话音刚落,气氛就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
随后塔塔娜微妙地挑了挑眉,垂下眼睑,再抬头已然开始了自己的表演:黑发的姑娘不好意思地对了对手指:“那个……是多兰阁下,在救我的时候,动静闹得不小心有点大。”时刻谨记加深自己对外柔弱的形象。
此情此景,成功让知晓她真面目的梅吉与霍莉不忍直视地偏过了脑袋。
梦柯也觉得古怪,遂不参与话题。
只有贝丽儿没有多想,一拍脑门:“不对啊,塔塔,我记得我们明明是一起的啊,你怎么突然掉队了?”
至于自己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大小姐直接把它归类到自己的粗心大意上,任由那一丝丝的不合理从大脑皮层划过,不留下一丝痕迹。
法师随口将梦柯的说辞挪过来:“就是,我在和你们一起跑的时候,不小心被从天上落下来的石头砸晕了……”
“……?”梦柯越听越不对劲。
但是在相同的环境中,不同的人会有相似的经历,似乎也并不奇怪?
“对不起啊,可能是我们当时跑得太快了,没注意到……不过还好你人没事。”贝丽儿愧疚。
霍莉沉默。
梅吉低头数地板上的裂缝。
兰黛娅听着法师扯谎,到底没有戳穿。
最后到底还是梅吉思忖片刻后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
在与兰黛娅分离之后,走廊里的动静没一会儿就安分下来——就像是制造动静的那东西被什么分走了注意力般。是以托尔才敢出去探一探。
不过结合兰黛娅走之前的语言,发生了什么也并不难猜。
“在最后一次‘地震’结束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了胸闷气短,这让我感到很暴躁。”
明明监考官是去封印种子,净化污染。按照结果来说,结束之后,她应该感到轻松才对。
“当时我只以为是在迷宫里待久了,长时间待在黑暗的环境中,从而导致我的心情变得不愉快。”
但一结合时间,这一点情绪上的转变就显得微妙起来。
种子被封存,禁制出现破损。依照常理,应当是感到松快,绝非胸闷气短。
“……的确是很值得追究的一点。”
兰黛娅点点头,上了心。
毕竟相比于自己和塔塔娜都使了些手段才进入到迷宫中,会被这里的禁制时刻盯梢压制,难以察觉出变化不同,梅吉是恰好卡在了禁制的临界点,对这里的感应灵敏得多。
若非如此,早在梅吉与梦柯两人在边上交谈的时候,她就该向贝丽儿询问变化了。
思绪在心中一转,正想再追问两句,可却在这时,属于托尔的嗓音透过密室门板传了进来:
“我回来了——”
佣兵少男一边打开密室门口的机关,一边喜滋滋,邀功似的说:“猜猜我这次在外面发现了什么……”
话音未落,一张陌生的面孔突然闯进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梦柯睁大了眼,想也不想地抬手一指:“就是他!”
“——那个告诉我梅吉在这里,把我带进迷宫后又消失的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