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声,污水也同样被碾得支离破碎。
整个过程虽缓慢,但却无处可逃离。
堡垒被一层又一层的剥开,魔物躲在其中,全身竖成了刺猬。它尝试着让堡垒滚动起来,可是刀身上的寒气却将它固定在原地。
是以它也只能眼睁睁的瞧着长刀的刃口在视野范围内逐渐变得清晰,然后又不断地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将周围的环境全部驱赶干净。
大地不停地往下凹陷,一切都在被湮灭于无形。至于那两条被囚禁的冰蟒,身上的尖刺早已被魔物用来抵挡攻击。
它们回到塔塔娜的身旁,却见到她的手,在微微的颤抖——塔塔娜能感受到自刀身身传来都阻碍,空间被斩碎,她必须要使用得非常小心,才不会令武器被卷进空间的风暴里。
“轰——!!!”
声音绵长,整片走廊都被震得摇晃个不停,满天的冰雪再次模糊了人的视野。谁也不知道,它们到底向外推移了几百米。
塔塔娜站在风暴的最中心,两条手臂都有些脱力。仓促之下,还是蟒蛇赶来,抵在了她的背部,才让她不至于倒下去。
真奇怪。
法师眨了眨眼睛,靠着蟒蛇身上,一边调整呼吸的频率恢复体力,一边暗暗的思索。
她计算过自己的法力,按理来说,这一击结束,自己应到至少还存也三四层的余力才对。而且周围……
塔塔娜眯了眯眼睛,发现走廊两边的墙面,以及地上的石板,居然在不知何时,被修复得整洁如新。
明明这些墙面早就在方才被长刀所扭曲的空间搅碎了才对。
感觉到自己恢复了一点气力,她将手中的刀柄重新幻化为法杖,靠在上面,抬手招呼蟒蛇朝着墙面攻击。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蟒蛇将尾部摔在了墙面上,相比之下算不得坚固的墙体顿时四分五裂,气流卷走石灰,砖头也洒落了一地。
一……二……三……
法师在心中默默数着数,两分钟后,空间里无形的荡出了一圈波纹,不甚明显,但又的确存在。散落的砖头当着她的面从地面上飞起,重新组合成墙体。
这地方……不太像是临时布置出来的啊。下意识的,她脑海中冒出来了这么一个想法。
“哒、哒、哒——”
恰逢其时,身后倏然传来了皮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塔塔娜一惊,身体却丝毫没有转回去的意思。反倒是垂下眼睫,指尖在空气里拨动,凝结出了几个细长的冰针。
来人没有丝毫隐藏踪迹的意思,要么,是笃定此时的自己已然乏力;要么,则是对自身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再等等,让那个家伙,彻底的踏入她的攻击范围。
然,许是察觉出了有点意图,神秘来客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恰好卡在即将踏入法师攻击范围的那一厘米。
塔塔娜轻啧一声,到底还是转身,单刀直入地问:“你是谁?”
来人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冲她笑了笑:“我叫多兰,一个……游吟诗人。”
“……”塔塔娜扫了一眼缠在对方眼睛以及脖颈上的纱布,心中怪异感更甚。
见她似乎没什么反应,对面的诗人上前一步走,可算踏入了她的攻击范围:“我想,我应该能解答你的一些疑问。”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提醒:
“比如说,刚才那最后一击,你为什么会突然脱力;以及在这片迷宫里,还藏着那些秘密。”
诗人觉得自己的态度摆得很诚恳。
塔塔娜用行动表明不吃她的这一套,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说:“我不想知道什么秘密,滚。”
最讨厌装腔作势的谜语人。
碰了一鼻子灰,诗人也是厚脸皮,又往前走了两步,“那你总得让我告诉你,那只魔物,其实还没有真正的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