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那件事,姚鲜虽然对朱大娘没什么好感,但知道她发难的真实原因后,也不算厌恶。
这个世界上,就是得有愿意为人伸张正义的人。
只不过,姚鲜被冤枉以后,要她像以前那样和朱大娘平常相处,她也做不到。
于她而言,和朱大娘继续维持表面功夫就好。
至于周英然,她其实并没有迁怒,正相反,这件事情的发生,还恰好说明了这小姑娘是个守口如瓶的人。
哪里忍心迁怒?
姚鲜确实感受到了周英然的变化,以往大大咧咧的小姑娘,现在忽然变得敏感起来,还挺不习惯的。
以前,周英然总是和纪长安斗嘴,现在不一样了,纪长安依旧是帮忙揽客打下手的人,而周英然,却变成了客人。
看着周英然如同鹌鹑一样所在椅子里,姚鲜觉着这样下去不行,就带她进屋去找从奶奶说说话。
那日从奶奶和从则重新出现在显杳村后,就没再像之前那样故意躲藏了,还把过完年回村的从堂叔吓了一跳。
这人还怕自己雇佣游侠刺杀从则的事情被从则和从奶奶提起,这些日子都绕着姚鲜家走,就是出村,也宁可从周英然家肉铺翻个坡,也不愿意走姚鲜下门口那条平坦的出村大路。
姚鲜问过从奶奶,从则打铁越来越熟练了,打算什么时候让他拿回铁匠铺?
从奶奶没有明示姚鲜,但姚鲜看懂了从奶奶的暗示,从则想要拿回铁匠铺,众望所归很有必要,要么不拿,要拿,就得漂亮地拿。
翻译成更好理解的话就是:从则想要漂漂亮亮拿回铁匠铺,至少得有史诗品质。
姚鲜觉得从奶奶葫芦里一定装着什么东西,铁匠铺本就是从则爷爷的,从则拿回来还管什么漂亮不漂亮?
到手了才是真。
不过,不拿回铁匠铺,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姚鲜自己。
她的史诗锅就是从则的招牌,而从奶奶和从则又住在她家,想要找从则打工具,就必须来姚鲜的前院。
来都来了,不吃点什么?
尤其是禁令解除后,姚鲜的菜肴BUFF变得更直观了,除了最基础的土豆饼,不同菜、肉的组合,也可以拥有不一样的增益BUFF,大家虽然还不习惯看BUFF是怎么一回事,但都知道,吃了姚鲜的东西,整个人都舒坦不少!
故而只要她营业,前院每时每刻都是满员状态,找从则的外乡人多,在姚鲜这儿吃东西聊天的本村人也很多。
周英然不出现,大家也不会特意提起那件事,可一出现,就成了话题中心。
“还是姚娘子大气,被她娘那么污蔑,对她的态度还是依旧哈?”
“我要是姚娘子,早给她甩脸子了,啧啧……”
“就是,姚娘子对她多好啊?亲妹妹也不过如此吧?”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以前一口一个‘然然妹儿’亲热得不行,现在就用‘她’来代指了。
姚鲜送周英然进屋后出来听到外头这么议论周英然,脾气向来不错的她头一次生气了。
“大家嘴上留点口德吧!当初从奶奶和从则被人磋磨只有她在管,从奶奶不告而别前最后见过的人是我,村长误会了我是个杀人魔是有错,但她本意是好的!
有这么个爱多管闲事的村长你们就偷着乐吧,万一哪天……”
姚鲜将脱口而出的话及时刹了车,尽管没把话说完整,但在坐的都听明白了姚鲜的意犹未尽。
细细琢磨姚鲜这话可就太有意思了,朱大娘凭什么会把姚鲜和通缉令上的杀人魔联系在一起?
说村长是误会了才有那样的举动,那又是谁在误导?
大家不约而同想起了对面的那个铺子。
就是说,如果从则和从奶奶真的不明不白死了,而姚鲜是最后一个见过她们的人,要是姚鲜真被处置了,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别忘了,姚鲜因为私造铁锅的事,跟对面那个发生过冲突!
哪怕对面那个不认,但谁心里不门清?
姚鲜仅用三言两语把矛头引向了从堂叔,还顺便恢复了大家以前对周英然的态度已是后话,闭了店后,她就和纪长安一起回屋去欣赏周英然特意带过来的、她爹的罕见角色卡。
角色卡虽然没有从奶奶的精致,但也泛着金属光泽,摸着似纸非纸,似铁非铁却又冰冰凉凉。
上面还画着周屠户砍肉的英姿,看得纪长安忍不住羡慕道:“要是我现在能有这样一张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