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认命地打开录像。

新的回忆洗刷过往。

一曲结束，谢今昭把麦克风交给了江澈，江澈认真点下保存，接过麦克风，“谢今昭，你喝醉了，要早点休息。”

“我没醉。”谢今昭说。

微妙的沉默片刻。

江澈决定不和醉鬼讲道理，起身提着谢今昭的衣领，把她送到了卫生间，“卸妆、洗漱。”

“我——不！”谢今昭站在门口，眨眨眼睛，有点委屈，“你都不想我，我都带你来酒店了，你还想让我早点睡觉。”

“谢今昭。”江澈凝眉，“你喝醉了，我们分手了。”

听到江澈亲口承认，谢今昭心口钝钝地痛，好在装醉很好地掩饰掉这些，她故作茫然地问，“为什么分手？你有喜欢的人了？”

倒打一耙。

江澈不语。

谢今昭耸耸肩，“我看见了。”

她举起手机，打开江澈的个人页面，“你有喜欢的人了是吗？0103？”

真真假假的情绪交织，谢今昭红着眼，“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眼前人越想越歪，江澈急忙打断，“是你，是我初见你的日子。”

信息量冲击着谢今昭的大脑，她愣了愣，“我？我们不是高一下学期才认识的吗？不可能是一月啊。”

“琴房。”江澈说，“元旦返校那天，我在琴房看见你了。”

横亘在谢今昭心口的问题得到答案，震惊、欣喜以此跃上心头，而后又是苦涩。

江澈趁机继续说，“谢大歌手，是你说的分手，我也不知道原因，你怎么。”

平静的语气忽地一颤。

“怎么就不喜欢我了。”

多年积攒的痛苦在一瞬间有了出口。

江澈怀疑谢今昭装醉，怀疑谢今昭试探，可此刻这些并不重要。

她只是想问，“为什么？谢今昭，你还是不肯说吗？”

酸麻拉扯着谢今昭。

她将一切情绪掩盖在醉酒的思维迟缓上，泛红的双眼成了委屈的证明，她张了张嘴，有点无措，“我不知道啊，我怎么会和你分手。”

江澈沉默，喉咙颤动，咽下了所有哽咽。

问不出。

就像她隐瞒自己的工作一样。

房间门铃打破了僵局。

江澈交代了句，“我去开门。”

她的身影拐出卫生间，谢今昭强行压掉情绪，快速回了卧室躺下。

江澈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谢今昭昏昏欲睡。

她拍了拍谢今昭肩膀，“卸个妆，不要这么睡，耳环也没摘，别扎到了。”

“我不。”谢今昭睁不开眼，摸索着抓住江澈的胳膊，将脸贴上去蹭了蹭，“你帮我卸。”

片刻后，江澈轻轻叹息，取来了卸妆膏。

陶瓷质地的盖子被放到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接着，江澈挖了一块卸妆膏，放在手心搓了搓，小心地涂到谢今昭的脸上。

冰凉的触感带着淡淡清香，谢今昭吸了一口。

游走在她脸上的那只手一顿，而后继续轻柔抚过她的脸。

“嘶。”谢今昭睁开了眼。

“怎么了？”江澈问。

谢今昭视线在江澈手上转了一圈，“你的戒指，划到我了。”

“抱歉。”江澈心不在焉，竟忘了尾戒的事，她自责地快速摘下，放到床头柜上。

乳化结束，江澈站起，去取洗面奶。

谢今昭听着脚步越来越远，猛地坐起，对着尾戒各个角度拍照，又录了一圈。

兜了一大圈，放了一堆干扰信息，她的真实目的终于达成。

谢今昭随手扔下手机，彻底瘫倒在床上。

精神高度集中了一天，早就精疲力尽。

江澈端着洗漱用品过来，她还是第一次帮别人洗脸，不敢有大动作，指尖轻轻打圈按着。

放松下来的谢今昭仿佛做了场spa，不知不觉睡着了。

听到谢今昭匀长的呼吸，江澈勾了勾唇，小声送回洗漱用品，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的江澈向卧室望去，脚步迟疑。

内心煎熬得打了会儿架，江澈转身，向次卧走去。

叫醒谢今昭的是鸟鸣与潺潺流水。

她闭眼摸开了台灯，记忆缓缓回笼。

等等，她睡着了？！

江澈呢？

谢今昭唰得下床，打开卧室门。

客厅沙发上，江澈穿戴整齐，尾戒又戴回了小指，朝她望来，“醒了？”

“嗯。”

“那就好。”江澈幽幽开口，“我们来算算，昨晚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