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蝠王召出大片蝙蝠袭来,百里衡清手持灵剑太钧迎上乌泱泱的蝙蝠群,剑光过处,大片蝙蝠身首异处,赤蝠王看着他完好无损的右臂,眼底寒芒更盛,两人缠斗着往东飞遁,眨眼间城池上空只余金袍和白漓二人遥遥相对。
金袍嘴角扬起冰冷笑意:“吾儿,初次见面便要同为父这般大动干戈吗?”
白漓召出法宝青昙座:“废话少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金袍面上笑意不减,但翻涌的戾气将他内心的不满暴露无遗。六只惨白的兽瞳邪光大盛,刹那间在他身后显现出上百双巨大的兽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白漓。
“既如此,让为父见识见识你的手段罢。”金袍脚底忽地涌出两条阴浊长蛇,长蛇围绕二人呈首尾相连之势,猛然爆开,磅礴的灰雾将二人团团围住,诺大的空间内,面对无数兽眼的逼视,白漓后颈汗毛倒竖,森森寒意涌上心头。
碧光盈盈的青昙座感应到周边肆虐的浊气,刹那间灵光流转,花身暴涨,生出朵朵花瓣将白漓护持在内。白漓指尖微动,引出两枝花束化为清透绸带覆于眼部,将对面阴邪的视线隔绝在外,顿时压迫感骤减,内心清明不少。
……
地面上,墨燚带领棒槌武傀及傀儡军团迎上数十魔将,魏翎带领万界门箭矢部万箭齐发,箭雨轮番射入兽群引发无数惨叫哀嚎。
燕金川并众仙宫弟子化作迅驰剑光攻向八眼长蛇,灰熊部和白狮部跟在傀儡军团身后浩浩荡荡杀向兽潮。
灰雾中心,银犀化作飞刃攻向漫天兽眼。银环上的兽瞳震颤发力,兽眼中立时钻出数条骨鳄阻挡飞刃攻击,部分飞刃被骨鳄咬住后动弹不得,部分飞刃顺利插入兽眼,登时血光四溅,银环上的兽瞳中也炸开细小血丝。
一击得手的飞刃立刻回转头去解救被咬住的飞刃,骨鳄群摇头甩尾与众多飞刃抗衡,金袍抬手间从兽眼中召唤出又一批骨鳄,顿时在数量上将局势扭转。
白漓端坐在青昙座上,指尖迸发数条冰蓝灵丝直指骨鳄,柔韧灵活的灵丝瞬间将这群骨头架子扯得七零八落,散开的骨架如同案板上垂死挣扎的鱼,脱困的飞刃迅速出击,落单的骨头应声碎裂,爆开骨屑无数。
金袍抿紧嘴角,银环上的兽瞳猛地睁大,灰雾中窜出无数浊气凝聚的豺狼齐齐攻向青昙座。
十二面古朴的铜镜自白漓袖间飞出,迅速涨大围成密不透风的镜面堡垒,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随咒语声起,镜框上的咒印如同活过来一般亮起,尔后十二面镜子同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金袍见状神色剧变,立刻召出盾甲抵御强光。
此镜名为金光照邪镜,是白漓为克制魔神瞳术在玄武宝库挑选许久才找出的针对性极强的顶级法宝,此镜发出的金光力克邪祟,其威力巨大但对灵力的消耗也同样惊人。
趁着金袍掩面的功夫,白漓分出一条灵丝从怀中取出新一瓶小药丸,直接整瓶吞下方解丹田颓势。
金光所照,灰雾尽散,漫天兽眼皆紧闭以避其锋芒,避之不及的兽眼甫一接触到金光直接化为飞灰,银环上的兽瞳受此间接伤害不住地往外渗出血泪。
待白漓收起金光照邪镜,漫天兽眼余下不到四分之一,银环上的兽瞳泣血不止,连护在金袍身前的盾甲上也是坑坑洼洼,几近报废。
“不愧吾儿,有几分为父当年的风采。”金袍阴沉着脸,僵直的嘴角生硬地扯起:“你母亲若是泉下有知,定然也很欣慰。”
白漓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我若是能把你送下九泉,想必母亲会更加欣慰!”
万千银刃击向剩余的兽眼,就在银刃即将击中的瞬间,兽眼瞬间消失,金袍化作一道流光遁向西北方向——
白漓不由楞住,就这么跑了???
好歹是个大BOSS的分身,这么不要面子的吗???
适才的金光同时驱散了笼罩在国都上空盘旋多日的黑云,橘黄的日光洒入城中,聚精会神的对战间丝毫没有察觉到时间的飞速流逝,没想到已过去了大半日。
地面奋战的联军见魔神分身败逃,士气更上一层楼,喊杀声震彻天际,余下兽群已肉眼可见地呈现出溃散之势。
白漓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金袍身上,只见流光潜入约数十丈高的封土堆中,银犀化为巨蛟按主人心意追至封土堆,将其牢牢围住。
白漓放出神识扫过那封土堆,代表魔神分身的团状黑气就藏在土堆之下,那地下空间异常广阔,又处在国都近郊……帝陵!
当年困住奚振和霓月的竟是帝王陵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