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伊,把你咒术的书给我,我准备一下年底的考试。”
“什么?你学这个干什么?”
对于武士来说,咒术课只是为了让他们学习简单的技能,像是:元素球、漂浮和净化等基础知识。
只要能在期末考中用出来就算过关,即便理论课过不了,老师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他们抄。
“那个红袍者说了,明年可以跟他一起去游学。”
就这?就为了这点美色,连好日子都不想过了?
特拉伊终于清楚地意识到:惨了,我舍友脑子有病。
接下来的半天,潘依旧处于那种学习状态,只可惜她是从认字开始的。
特拉伊被她问得心烦意乱,就跟教她家老狼认字一样,稀奇古怪的东西懂得不少,流行语却不认识几个,阿卡狄亚这么落后吗?还在用古代语沟通。
她趁着潘休息的空档,放出木鸟,准备把尼格斯喊来,他是巫师,绝对比她会教!
“狼女,别走啊,这一段什么意思?”
“沉睡的大地……”特拉伊纠结了一会说道:“掉下花朵?”
狼女有点不确定,毕竟她也是半瓶子晃悠。
“开出?”
尼格斯闻讯而来,他在门口喊道:“可以进去嘛?”
特拉伊松了口气,总算熬过去了。
“山腰的荆棘……火钵的?”
这是什么东西,太不通顺了,把人类的语言和精灵语拼凑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为什么不直接念?
“火球。”潘的手掌燃烧起一团火。
尼格斯和特拉伊从没听过这种语言,男巫急切地说道:“你刚刚嘴里念叨的什么?不会是走歪路了吧,你可别学坏了,咒术需要按照书上念的才行。”
“之前不都是用古语吗?”潘很是不解,明明古语更简单易懂。
“那种语言只能口述,不能记录,很多咒语都失传了,我其实也会几个,但都没什么用。”
“生长。”
尼格斯的发尾长出几片叶子,维持十几秒后,叶片便转黄成尘。
“你拿古语跟老师沟通,就像是对着狗学狗叫……”
尼格斯苦口婆心的劝了潘十来分钟,看她那文盲的样子,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了麻烦。
“我得回去了,你们这儿太冷。”
潘面无表情地往炉子里扔了几块火石,原本微弱的火焰蹭蹭地冒出来。
“不冷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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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塔的回信来了,”艾米莉将信放到绪林克斯面前缓缓说道: “黑球是摩根纳的手笔,他叛逃魔法塔这么多年,还没对黑暗力量死心。”
“摩根纳已经死了十多年,这次的黑球恐怕是他的遗物之一。魔法塔不是都集中烧毁了吗?!怎么还会流传出去?”
绪林克斯思考了一会,回答道:“难道是收徒了?”
“隐姓埋名十多年,不像是摩根纳的性格。”艾米莉比绪林克斯年纪大,曾经见过那位天才人物。
他是人类,出身贫苦,但性格开朗,是塔里为数不多的热心肠。
只可惜在中年走了岔路。
她那时还处于叛逆期,对他的遭遇也并不清楚。
“魔法塔对他的研究很抵触,我一直觉得没必要,反正研究什么都是研究。黑球早期也是用于防守和看护犯人,只是有些人用错了。”
艾米莉并没有贬低魔法塔的意思,在另一种层面上,他已经超越它了。
这是因为,如前所述,现实的整体是动态的整体,高塔对咒术的追求永无止境。
高塔引导他们不断地意识到自己的有限性,从而不断地努力超越自身,但这无限整体又始终不能最后到达,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总爱说,人生永远处于征途中。
可是另一方面,魔法塔的巫师并不因此而绝望,反会因此而增加了勇气,因为这种无限的整体是一盏黑夜的明灯,它照亮你不断前进,你每迈进一步,就会感觉到人生获得了一次新的意义,达到了一种新的境界。
摩根纳就是这样,他已经摸到了新境界的门槛。
一杯冷茶下肚,艾米莉突然想到一种新思路:如果不是柒号呢?他们会把黑手伸向谁?
游客、流浪汉、学生……又或是被她换掉的那个白袍使徒。
她使了点小心思,把她和绪林克斯特地分到了黎卡城,原本要来的是谁来着……
“恐怕是有黑球的制作手稿流出,柒号的家族估计也收到信了,”绪林克斯连着几天没有休息好,眉目间透露出疲色,“今天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今早还说自己醉心修炼心境,现在就焉了,艾米莉搞不懂他在倔强什么。
同一时间,潘在床上辗转反侧,她坐起身,问道:“特拉伊,尼格斯今天说对着狗学狗叫,是指老师是狗还是我是狗?”
“狗知道自己在叫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念什么古语。”
这不是非常清楚了吗?
特拉伊闭上眼,不再搭理她。
紫罗兰说自己不做梦,潘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她从枕头下面拿出红石,看着里面翻滚的海雾,有了个小计划。
特拉伊被她折腾醒了,看着潘蹑手蹑脚的从窗户翻出去。
其实她没锁门,用不着这么麻烦。
她这是去哪里?特拉伊倚在窗户边,没精打采的看着她往教学楼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