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的光像是泉水一样温润柔和,绪林克斯坐在教堂的阶梯前,手中的水线都断开了。
被衣袍掩盖的手臂上还有一条红色伤痕,起了一排水泡,像是对他无力窥探的惩罚。
追踪术被反噬了,对方手里有极强的火元素魔器,竟然瞬间烤干了他的水线。
与别人不同,他的每一种咒术都是依靠自身的水元素为基础,一旦缺失,就会对自身造成伤害,只能依靠自我的缓慢修复,这也是他一直在魔法塔做学术类研究的原因。
绪林克斯看了看手臂上的水泡,突然有了新的思路。
他回到住处,看了一眼艾米莉紧闭的房门,以及两侧的守卫,小声道:“劳驾给失踪案的负责人送个口信,给我一份近期离城的火巫名单。”
“好的,大人。”绪林克斯在守卫下楼后收回视线,开门回屋。
另一边,潘和警卫前后赶到另案发地飞忒大街35号,二人从机械鸟的嘴里了解到了租住者朴特先生一家的基本信息。
飞忒大街是外围的住宅区,虽然距离城中心较远,但租金低,设施完善,商户林立,烟火气足。
夫妇二人名下有个布铺,无子。
警长推开木门,被烟酒气呛的咳嗽了一声。
屋内杂乱不堪,甚至还有未处理的污物装在桶里,两人躺在壁炉前的地毯上,食物已经凉了,看样子是昏迷了有段时间。
“来帮忙,”他轻松扛起朴特先生,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女人,“你跟我去牢里,让尼格斯和特拉伊在这等着文员来,不是说跟失踪案有关吗,让他们找找线索。”
尼格斯从地下浮现出身形,看着两人说道:“空气中的魔力很浮躁,有人刚离开不久。”
他也是今年的新生,本来打算等仪式结束就去找酒店老板结算。
结果呢?根本没有人顾得上结算。
不过是晚走了一会,就被潘给抓来干活了。
她似乎对森林的法则很明白,一上来就让他预埋了种子。
他的种子不仅给后方的人指引了方向,还能共享视野提高感知力。
现在太冷了,他和他的种子被冻坏了。
警卫组长空出一只手,拍了拍机械鸟的头,“报案人的信息呢?”
“白袍者——艾米莉,目前正协助失踪案调查····”
“噢对,我记得咱课程表上加了她的课,等酒神节过了,就能去报名来着,还有一位红袍大人,叫绪林克斯,是东方国度的皇室,据说有很高学术成就。”
后赶到的狼女正巧听到了机械鸟的话,对尼格斯和潘继续说道:“最关键的是,还有一位随行的白袍者失踪了,”
尼格斯抱住特拉伊的狼头,试图通过她取暖,他附和道:“对,这几天城里都是寻人告示,肯定是早有预谋的,不然这么会在他们一行人到的头天晚上就找不到人了。”
警卫组长一听到白袍者,神情就严肃起来了,他们这几天已经查到了很多起失踪案,但白袍者的消息却没捞到一丝。
警卫长顶着上面压力,每日苦坐在办公室中翻流动人员信息,已经好几天没休息了。
他们更是日日加班至深夜,感受不到任何节日氛围,往年这个时候起码还能混几杯麦酒。
“那先去牢里提审犯人吧,我找人把现场整理一下,跟警卫长汇报。”
“好,”潘感受到警卫压抑的怒火,朝着狼女使了个眼色,默默跟在组长后面离开了。
“咱不进去找找吗?”尼格斯柔柔的笑着,眼神不断的往屋内飘去。
“得等文员过来才行,咱只是协助巡逻,不能插手案件。”特拉伊转过狼头,开始细致的叮嘱起来。
为什么刚走一个能惹祸的,就来了一个好奇心旺盛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特拉伊追求安宁的心又被吊了起来,只希望二人能够顺利的等到文员过来。
尼格斯与她拉扯几个回合,见狼女不肯松口,只好坐在台阶上,玩儿起干叶子来。
元素的力量让干枯的枝叶迅速发芽,抽枝,开花,而后消散。
尼格斯看着手中的种子,又开始自娱自乐起来。
在发芽——枯萎三次之后,脚步声又在巷子里响起,“多谢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们接手。”
狼女松了口气,拽着尼格斯离开了现场,夜半已过,特拉伊寻思了一会,还是选择了之前和潘暂住的那家阴气森森的旅馆。
尼格斯一言不发的跟在她身后,还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之中。
等他回过神,自己已经和狼女站在了旅店的门前。
他叹道:“神明赐给你的答案竟无需代价。”
特拉伊被他这句话说得摸不到头脑,“怎么了,你是想睡在大街上吗?这时候没啥旅店有空铺,这边的棚子既便宜又干净。”
尼格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纯巫师,身板很脆,她将关键点放在了棚子上:“你是不是睡不惯棚子?要不我去给你抱点草料垫着。”
尼格斯摇摇头,将种子撒在地上,枝叶缠绕生长,在两颗树之间缠出了吊床的形状,“我懂了,你的放松是为了拉紧。”
说罢,就悠闲的躺进去,让人一时之间分不清他的头发和枝叶的界限。
狼女:???
这也太省贝拉了,只恨她生长期内无法随意切换身形,不然就可以随地一躺,还用得着花上贝拉住宿?
她从兜里抠搜出半枚贝拉,故作从容推门进了旅馆。
店里的老板不在,只有一个守夜的小男孩,守着盏灯打盹,她敲了敲桌子,成功让迷糊着的店员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