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手里拿着统一分配的武器,转身朝着她,说道:
“嗯,其实大家手上的书都是一个地方印的,麻烦说点刺激的。”
“嘿嘿。”巫婆歪嘴笑了笑,咂了咂被酒染蓝得嘴巴:“但是在莱拉德被无底洞吞食之前,它有一枝被送去了矮人的地下,制造成了冈格尼尔之茅,在奥丁自刺于冈格尼尔之矛之后便不知所踪。”
“很简单,这把矛随着奥丁回到了神之国啊。”
她虽然没看什么正经的魔法论,但对这些宝物的历史如数家珍。
“不!”
那老巫婆坚定的说道:“它已经死去了,可莱拉德依旧活着。”
“奥丁亲手将圣剑击破,便是违背他对矛尖的誓言。”
潘抿了一口酒,说道:“我要去值班了,多谢你的情报。”
“你不信,一个字也不信,”女巫肯定的说道,“你会回来的,这将会为你带来荣耀和财富。”
她们面对面一声不响地站了一会儿。潘四下里望了望,对着已经走过去的护卫说了一声:“替我照应一下。”
她把潮湿的黑眼睛移到女巫身上,那人的呼吸又快又急促,酒精把人类的气味覆盖了。
听够了酒馆里的各类故事,扶起了瘫在地上各种形状的客人。
潘绕到了棕色的小橡树林子后面,成桶的啤酒码在仓库里,看守人早就睡着啦。
她颇为重视的数了数啤酒桶的数量,掂量了一番,确保没问题后松了一口气。
这些酒是庆典的福利,只要在广场的入□□二贝拉,就可以畅饮天明。
突然一声又响又近的乌鸦叫,把看守从短暂的沉睡中叫醒。他抬起头来,看到一只黑黑的、羽毛黑中泛蓝的乌鸦,蜷着腿飞着。他换了个方向继续睡了。
潘站在仓库的阴影处没有做声。寂静像是笼子一样圈住了树林。
静得一点声息也没有,远处的喧闹静止了,她连看守人的呼吸都能听见。仓库的地板上还有浅浅的车印子,天空一片片灰色的云。
树林无声无息·····
不对,有人用了魔力。
柔软有力的羊趾踩着树杈的边缘,没有留下在雪地留下脚印。
她不敢走近,只在松树的针叶间隙中观望。
唉,她也不想多管闲事的,但职责所在,不得不为啊。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个子很高,模样出挑。
臭着脸,眼神倨傲。
越过那张臭脸,可以看到另一个人的右耳带着一枚耳钉,映着雪和油松。
“你不用紧张··”
那张臭脸变换了几番,然后半跪趴在了地上。
他哑着嗓子笑起来。
“好啦……”他用沉醉的眼睛里垂得低低的瞳孔扫了身下的青年一眼,“没事的。”
血顺着大腿根流到地上,因为皮肤白的原因,愈发触目惊心。
十几分钟后,带着耳钉的青年用雪随意擦了擦身上,低声说道:“穿这个吧,棉布不耐寒。”
潘屏息蹲在树上,听着二人渐渐远去脚步声,她没有轻举妄动。
如果只是这种事情的话,倒是不会有碍庆典,潘自觉无趣,转身离开了。
夜还很长。
美梦被不速之客打断,潘昨天回到学校已经是凌晨了。
虽然现在已经是晌午,但这并不妨碍她睡觉。
“潘,我还是没法和委托人沟通。”
“你不沟通的话就没法享受免费生待遇了。”潘困惑不解地把两手一摊,那长着黑眼睛的漂亮脸蛋也皱起来了。
“你简直成了受惊的兔子,特拉伊,别狡辩啦,毫无道理嘛·······你根本不想沟通。”
特拉伊比潘高了一个巴掌,武士服上面长着轮廓十分好看的狼头,深色毛发下一双黄眼睛,里面是颓靡的神色。
但血液中的凶残还是让她的圆眼睛里忽闪着攻击性。
“我一到人多的地方就想跑。”
“哼,你太糊涂啦。”
“我没有去过镇上,从猎人手里逃出来就被推荐过来了,”特拉伊继续道:“除了和你去捕猎,就····”
“喂,你离题太远了,不是在说什么做委托吗?”
她闻到了恐惧的味道,很不妙。
失控的魔族,长此以往就会变得易怒而敏感,人类同上。
虽说她的能力便是散播恐惧,但神的力量是护佑,并非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