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醒来再说吧,傻孩子。
浑浊的红石变回了透亮的颜色,潘拨拉了一圈土,思考了一会,究竟是埋起来呢?还是带身边呢?
这红石太能折腾了,静思已经不使它进步了。
潘将她放到了随身的布袋子里,出发去找秋尔了。
魔力潮一旦结束,秘境就会陷入封闭。
即使是她,也无法出去。
除非有人类的请神灵现身祈福,才会在神庙出现连接两地的通道。
作为阿卡狄亚唯一的牧神,拿了人家的贡品自然是要干活的。
潘的布袋子里究竟能放多少东西一度成为秘境中宁芙热议的话题。
在眼睁睁看见潘将两个风宁芙那么高的酒桶子塞进去后,一旁的妖精终于开口了:
“大人您是去祈福····还是郊游?”
两颗黑曜石般的眼看不出情绪,但纠结的小手缠在一起,它低声问道:“您不会要跑吧?”
潘心虚的干笑两声:“哈哈···怎么会呢?”
她将布袋子变回巴掌大小,捆在了腰带上。
“他们诚心诚意的邀请我去祈福,我总不能空着手吧?带点礼物很正常的。”
无辜的眼中带着控诉,“怎么能显得我们小气呢。”
要知道上一代卡佩帝国更换君主的时候,她睡着了。
硬生生错过了祈福的时间,导致她被迫在这个秘境苦守了五十多年,天知道为什么那个老头子这么能活。
如果不是能将记忆另存,她怀疑自己会变成痴呆老人。
潘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从神像的背后打开了一道门。
啊,这熟悉的酒香。
简直是我人生的指引。
“保佑我顺顺利利。”
“发财发财发财····”
“希望明年收成好·····保佑我家牛羊平安不生病·····”
细小的声音从这条甬道中传来,那是隐匿在暗处的妖精在复述着人们的愿望。每个人的小小愿望,汇聚成巨流,冲撞着潘的大脑。
哈!真让人头疼
或者根本算不上为难,潘捂着耳朵,脚下生风般飞速奔跑起来。
我不听、我不听…..只有我跑得够快就听不到了。
尽管潘已经竭尽全力想要逃离那些充满渴望的声音,但那些语言却如潮水般不断在脑海中涌现。
绪林克斯和柒号也很繁忙,他们的祈福仪式持续了三天,柒号满脸狐疑地问道:“你有感觉吗?这祈福到底成没成,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靠谱吗?”
柒号发出了来自灵魂的疑问。
这套装备是魔法塔的老学究亲自交给他们的,还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会派上用场。
可如今面对眼前这般情形,柒号不禁开始心生疑虑。
金灿灿的羊角杯中被盛满了葡萄酒,绪林克斯戴着面具,穿着白绸做的衣袍,在寒风中念着祷告词。
“绪林克斯,你倒是说句话啊。”
两人都站在高台之上,周围早就被清空了,远处的院落中传来歌舞声,吆喝声。
村民们头戴羊角,身穿羊皮,唱起了赞美歌。
烤肉和面包的香气飘在整个庄园之间。
柒号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说实话,我觉得这个羊角杯做得不太考究,那秘境里面根本没有公羊的痕迹。”
柒号低声说道:“我猜秘境里应该是母羊…..但是有母的肯定就有公的吧,不然怎么繁衍呢?”
绪林克斯眉眼低垂,照着纸上的祷告词认真的念着,黑色的发垂在耳边,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
他们面前摆着死去的牛羊和水果美酒,青铜神像被放在了正中央,斑驳的色泽和风化的五官,都诉说着它悠久的历史。
西德庄园发生的事情都被公爵压了下去,丰收节和祈福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但他眼中的疲惫与痛苦还是遮不住。绪林克斯的脸上露着负疚的表情,“我们明天出发,直接回魔法塔。”他一面说,一面将酒倒在地上。
他们二人身为魔法塔巫师,却没能处理好魔族与人类的关系。
两位小姐都算是他的同辈人了,此时落得这般模样,他也有着不可忽视的责任。
老师说得对,与世隔绝的魔法学习或许不适合他·····
绪林克斯看着毫无变化的祭祀台,说道:“走吧,阿卡狄亚本就和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的祈福相当于人类的节日,同魔族没有太大关系”
锈迹斑斑的羊角上挂满了水果干和香草,金色的酒杯被放在了一旁,在这个狂欢的日子里,此处的寂静显得突兀而诡异。
柒号想不通,魔族对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影响,又何苦祭祀秘境的神明呢。
是为了无所依靠的信仰吗,还是古老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