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笑了,只要她将这红石取出来,这人就无法存活,依照菲纳奥的渗透情况,起码有二十年了,而她也不过十九岁。
这就说明她是被动接受红石的能量。
在潘顽皮狡狯的笑容上,一刹那又看到她从前的样子。
一方面,她终于可以回秘境,不用再跑东跑西。而更重要的是,潘已经好久没有看戏了,用红石维系生命不过是饮鸩止渴,看来那个运势宁芙做出些不一样的选择。
在收回红石前,卡洛菲·潘莱夫人总要付出些同等的代价。
菲纳奥面容肃穆,将一个盒子拿了出来,里面是分成小团的珍珠土。
褐色的土中,夹杂着细碎的白色珠光。
她拿出一个镊子,开始分离。
珍珠土是卡佩帝国的特产。
里面的白色颗粒是魔法凝结而成的,但不能和伴生土分离,只能随用随取。
由于使用不便,大部分购买者都会直接倒在泥土里,混合使用,这样能使植物类长得更加茂盛,有助于抗病,结果。
分离的伴生土被菲纳奥放在一边,而另一边则是珍珠样子的小颗粒。
磨粉,加入辅料搅拌。
菲纳奥做了多久,潘就在窗户后面看了多久。
咚咚两声。
门被那个女仆打开,“公爵唤您下去用餐,宾客们玩完牌了。”
菲纳奥将糊状的白泥挖到盒子里,密封住,“好的,我这就下去。”
等女仆走后,菲纳奥走到梳妆柜前,手放在背面,咔哒一声镜子被打开了。
里面放了些瓶瓶罐罐之类的。
潘早就趴累了,此时正坐在窗户阴影下,只留一双明亮的眼,观察着屋内的动静。
很快屋内重归寂静,潘推了一下窗户,没有打开。
几个抱着酒壶的仆从路过花圃,脚步声嗒哒,成功引起了潘的注意。
在小路的尽头是一个酒窖。
好的我懂了。这就是上天的指引。
潘轻巧的翻下来,眼中只剩下了酒窖。
第二天一早。
“稍等,你看见一个这么高的小女孩吗?”阿森纳将手放到腰附近,“昨天晚上还在三楼的客房。”
被拦下的仆人茫然摇头。
不出一刻钟,管家卡森闻讯而来。
“怎么了?”
老管家走到他面前,问道:“小孩子是昨天晚上丢失的吗?”
阿森纳皱着眉,“昨夜吃过饭我就回去休息了,她的屋子在里面,我没看。”
西德利庄园的酒很出名,昨天夜里大家尽兴而归,阿森纳也没有注意内屋里面是否有人,就安心睡下了。
管家马上让仆从去庄园四周寻找。
菲纳奥和秋尔吃过早点,结伴回了四楼,大厅的动静不可避免的传到了她们耳边。
“好像是有个小孩不见了,兴许是跑去玩了。”
菲纳奥笑道:“你小时候让人不少操心,家里好几次找你找不到。”
“我去琴房了,你先回屋吧,下午还有课,温习一下昨天的内容,别在被阿森纳老师问呆了。”
两人的卧室是一个大间,屋内的另一扇门通往小厅,里面有梳妆台、三排柜子和一个大桌子,上面摆着些小玩意。
柜子旁边立着几幅画,色彩明艳,都是风景画,其中一个画着狂舞火焰。
秋尔拿起几本书,将笔塞在兜里,两手一撑就坐在了窗户边上。
窗户框架年岁久了,秋尔费了一番功夫才推开。
她像往常一样打开了书,看了几行。
突然觉得不对劲,往左侧转头看去,发现石板上有一片落灰不见了,干净的像是才擦过似得。
难不成姐姐真翻出去了?
等她练完琴,我得去好好拷问一下。
就在大家寻找丢失的小孩时,潘正在酒窖里呼呼大睡。
空气中一股酸甜的葡萄酒味,干燥而温暖。潘的身上沾着灰尘和木屑,舒坦的躺着。
西德公爵和夫人一早就去了田野公会,与谢尔会长商量今年过冬的储备粮问题。
卡森遗憾的说道:“抱歉先生,我们暂时没有找到,您可以再住几天,等一等消息,公爵回来后我会说明情况的。”
卡森安慰几句,好心的给他推荐了一位朋友,说是有几个机灵的小孩,可以去看看。
阿森纳应和几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书箱背好,去书房备课了。
“远古时期,黑暗降临,诸神从穆斯贝尔海姆取来,他们将火,铸成了群星。”
阿森纳迫使自己将注意力放在书本上,但眉目间的担忧却丝毫不减。
“但是星星也不热啊,而且是白色的。”
秋尔又开始了问答式学习,“而且我看另一本书上还讲星星是九位神灵。”
阿森纳回答道:“这是两个神系,在卡佩帝国以外,还有诸多文明,最北方的地区是寒冰和火焰铸造的,他们的历史也要考,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