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雁子。”
潘嘀咕了一声。
阿森纳眨着那深度近视的眼睛,只看见远方一片绿,他继续问道:“几岁了?”
“不知道。”潘回答道。
“···”老人大致看了一下潘的个头,估摸着是九岁多了。
阿森纳自己没有孩子,看着女孩如同羽毛般柔软的黑发,安抚性的摸了摸。
他用大口袋装了一块褐色布,还买了两摞纸。
已经准备要回去了。
阿森纳低头看到女孩脚上临时穿的草鞋,右脚上的已经半散。
“···”
他又花了半贝拉买了一双稍大的,耐穿的靴子。
今天的花销已经抵得上他教两节课了。
“您好。”车夫头戴黑帽子,帽檐下一双浅棕色的眼睛,一只脚蹬在轮缘上,拉着马颈上的结绳。
“走吧。”
老人把一个瘦弱的女孩安置在车上,又把那个大口袋放在车后头。
他们离开了市镇。潘咂着嘴,看着那匹不很壮实的马,回想起那野雁子,想必很香。
阿森纳看她安静地坐在车上,一声也不响。
车夫拿出一支烟抽起来,问道:“你是从哪儿来的呀?”
“从吕凯昂山来。”
车夫抬起古铜色颧骨的脸,转过头打量着女孩。那两只紧靠着肉滚滚的鼻梁的眼睛里闪着狡猾的光芒。
女孩脏兮兮的袖子下一双白嫩的手,虽然沾着土。
“嘿———”男子很感兴趣地说道:“老先生,这可不像是牧人家的孩子。”
他抓起潘的手,用力的捏了捏,“这可不是双干过活的手。”
潘将手猛的收回去,“放开!”
“害,谁知道呢。”阿森纳又补充说道:“那人不敢去奴隶市场上卖,肯定是怕被人盯上。”
“年纪小,不记事,等过两年就老实了。”
傍晚,他们赶到了村子。
马车颠簸,弄得她昏头昏脑。
潘将手伸进河里,和小狗似的洗了一把脸。
水顺着她的头发凝聚成珠,它轻声说道:“回来。”
潘一转头,水珠便被他甩落,而像玻璃一样明澈、碧绿的秋水依旧漠然地向大海流去。
水宁芙在等她。
但是这个东西必须收回来,不然会对秘境造成影响。
阿森纳·利斯心中一梗,看着她半湿的,看不清颜色的衣服。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然后一把将她从河岸拉了回来,严肃地说道:“没事不要去河边,上个月刚淹死一个小子。”说完,他又细心地叮嘱了一遍。
潘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会注意安全。
这时,兰莎从院子里走出来,一边高声喊道:“先生,牧场的那两块地耕好了。”一边将衬衣袖子挽到胳膊肘子上。
阿森纳·利斯点点头,然后转头对她说:“知道了,你帮我把她捯饬一下吧。”
那女子的脸就像秋天的树叶子一样,罩着一层淡淡的红晕。笑嘻嘻的应了下来。
兰莎是隔壁家的女儿,很是热心。
有些忙活不来的事儿,他就拿些贝拉,让兰莎和一些小伙子一起干了。
不过潘对他们的谈话内容一点也不关心,她对女人那双闪亮的碧眼更感兴趣。
她被拉到屋子里,里面有一个水桶,装着热水。
潘瞬时明白了。
这她熟,水宁芙经常和她一起洗。
潘将外衣一脱,站在水桶旁,一脸期望的看着兰莎。
兰莎把她衣服丢在一边,像刷小猪儿似的,把她搓洗干净,然后让她自己进桶里。
兰莎的身材修长,腿就像红柳枝似得,粉红色衬衣里圆滚滚的。
潘一只手扶着她的腿,一只手抓着木桶边缘,心思已经乱乱的了。
她向来无法抵抗这种诱惑,西德利庄园的事情被潘抛在脑后。
潘刚想把头靠在兰莎身上,就被她推开。
腿上的小手并不老实,还时不时地挠一下。兰莎低头一看,只见一双黑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仿佛在说:“我好饿啊!”
这孩子估计饿了两顿了,真是太可怜了。
兰莎心里一软,温柔地说道:“快点洗完,阿森纳老师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饭菜。”
说着,她拿起喷头,将温热的水从女孩头上浇下来。
然而,潘似乎并不领情,她伸出湿漉漉的手,在兰莎的裙子上蹭来蹭去。兰莎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裙子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水印子。
她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你这个小调皮鬼,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
说完,她看着潘的头,无情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