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生的声音斩钉截铁，“从始至终就你一个。”

“那我就放心了。”思念口气终于恢复正常，笑着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包里一扔，转身看向那三个女人。酒红指甲的刚要往门外挤，被她伸脚“砰”地一声踹上门，门板震得墙上的置物架都晃了晃。

“现在能听我说话了？”思念靠在门把手上，抱起胳膊歪着头笑，“刚才谁说我是冒牌货来着？站出来让我瞧瞧，是哪只眼睛看见我蹭热度了？”

珍珠耳环的女人慌忙鞠躬：“对不起林小姐，我们胡说八道的……”

“胡说八道？”思念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像敲小鼓，但说话的时候又十分温柔，比小绿茶还有娇嫩，“我看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陈总和王总跟你们提我，是给你们脸了？背后嚼舌根的时候，就没想过舌头会烂掉呢？”

卷头发的女人眼圈都红了，一想到林氏集团的财力和实力，以后她们的日子不会好过，攥着包的手就瑟瑟发抖：“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就好。”思念对着镜子最后理了理头发，转身拉开门，“下次再让我听见，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三个女人像逃命似的冲出去，差点撞到进来的唐小棠。“念姐，你没事吧？”唐小棠手里还拿着笔记本，上面记满了笔记，“晨哥找你呢，说有个老教授想跟你聊聊宠物临终关怀。”

思念看了眼笔记本，抿了一口笑出声：“没事，刚教育了几只多嘴的麻雀。”她和唐小棠往宴会厅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走，让他们瞧瞧，我们思念宠物诊所可不是好欺负的。”

宴会厅里的音乐还在流淌，陈晨正和老教授说着什么，看见思念进来立刻招手。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小林医生，听说你把中医调理和临终关怀结合起来变成一个循环了？这可是个不错的创举啊！”

思念笑着举杯：“是团队一起努力的结果。”眼角的余光瞥见刚才那三个女人正缩在角落喝果汁，看见她看过去，慌忙低下头。

陈越凑过来小声说：“念姐，刚才那几个女的，是不是跟你使绊子了？”思念笑着摇摇头，往他手里塞了块马卡龙：“没事，几只苍蝇而已，不影响咱们心情。”

思念看着身边的伙伴，看着那些真正专注于宠物事业的同行，忽然觉得刚才的插曲就像香槟里的气泡，看着碍眼，戳破了也就没什么了。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身边有谁，这就够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宴会厅的落地窗，在宝蓝色地毯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像块被打碎的蓝宝石。主讲台后的电子屏亮着“2025年宠物伴侣趋势分享”的字样，宋体字在白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思念握着笔的手忽然一顿，笔尖在笔记本上洇出个墨点，死死盯着屏幕角落的主讲人照片，只想确定眼前这人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可无论她左看右看，确实是同一张脸。

这人不是柏荣嘛！

她下意识地往桌底缩了缩，后背抵住冰凉的椅面。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大一那个把她旁听的解剖学笔记扔进垃圾桶，说“学兽医没前途”的傲娇贵公子，居然摇身一变成了鹏鹏集团的信息化互联网事业部总监了。

“那不是柏家的小儿子吗？”旁边桌的窃窃私语飘进耳朵，“听说他爸给鹏鹏投了两个亿，直接让他挂了个总监头衔。”另一个声音接话：“难怪敢来讲这个主题，说白了就是来刷脸的。”

柏荣穿着银灰色西装走上讲台，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胶亮得能照出人影。

他对着话筒轻咳两声，眼角的余光扫过全场，带着种与生俱来的倨傲：“关于宠物伴侣化，我认为核心是高端化。比如我们新推出的智能喂食器，定价四千八，这才是目标客户该有的消费水准。我们拥有精准定时定量投喂、远程监控与互动的功能，还有健康与安全保，比如异常报警与健康监测，续航与应急能力也是一流……”

……

台下响起稀疏的掌声，大多是些穿西装的中年人，一看就是给柏荣爸爸面子的商界人士，思念看见前排的老教授皱了皱眉，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敲了敲，却终究没开口。

“我有点不舒服，你们三个上。”思念碰了碰陈晨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她往唐小棠那边靠了靠，几乎要把脸埋进对方的肩窝，“记住我昨天教你们的，别慌。”

陈晨愣了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讲台，目光一沉，眉头紧了紧，点点头：“行，交给我们。”他拍了拍陈越的手背，安慰道，“别怕，就当是给诊所的流浪猫做体检，正常发挥就行。”

柏荣的分享还在继续，内容翻来覆去就是“高端”“奢华”“圈层”，听得台下开始有人打哈欠。直到他说“低端诊所或者宠物店迟早被淘汰”时，老教授终于抬了抬眼皮，镜片后的目光像把手术刀。

又过了一小时，轮到思念宠物诊所分享时，晨哥的分享是个成熟的案例和理论，赢得了不少人的称赞，之后，陈越推着唐小棠上了台。两人站在讲台上，一个穿着夹克，一个套着牛仔外套，跟周围的西装革履格格不入，却莫名透着股清爽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