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期目光在陈越身上打转，最后他把红裙女生往身前推了推，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给你介绍下，我女朋友，曼曼。她爸是咱们之前医院的创始人，以后在长三角这边，有她罩着，什么事都好办，你要是有困难，可以来找我。”

曼曼一脸浓妆，娇滴滴地往郭期怀里靠，眼神却像扫描仪似的在唐小棠身上扫来扫去，带着股子莫名的优越感。唐小棠攥着餐盘的手指泛白，指节都在抖，嘴唇抿成条直线，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像尊沉默的石像。

“听说你在A市混得不错？”郭期往前凑了凑，呼吸都快喷到唐小棠脸上，“不过小地方终究是小地方，哪比得上B市大？当初跟你说让你留B市，偏不听……”

他的手刚要碰到唐小棠的肩膀，就被一只手猛地打开。陈越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唐小棠身前，背挺得像杆枪，胸膛几乎要撞到郭期脸上：“你谁啊！没看见她不想理你？”

对待不要脸的玩意，就是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郭期被推得踉跄了一下，站稳后发现要昂着头才能看清眼前这人，立马朝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后嗤笑一声：“我是她前男友，跟她说话，有你什么事？”他上下打量着陈越，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似的扎人，更何况这人比他高出很多来，他最讨厌比他高的人了，“穿个夹克就敢来这种场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陈越没理他的挑衅，只是侧头看了眼唐小棠。她的脸白得像张纸，嘴唇咬得都快出血了，却还是死死憋着没说话。那副强撑着的样子像根刺，扎得陈越心里发疼。

他忽然握住唐小棠的手，往自己腰上按，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眼里的笑意也是显而易见，“我是她现男友，我女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

唐小棠的手指僵得像块石头，却被陈越握得紧紧的。他手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她指尖发麻。

郭期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在陈越和唐小棠之间转了转，越看，越在意这人的身高，他气势上列略出一筹了，还有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脸色更难看了。

“切，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男朋友了？”郭期故意提高了音量，想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唐小棠，你眼光也太差了点吧？当初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说非博士不嫁吗？怎么现在……”

“我眼光再差，也比某些攀高枝的强。”陈越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至少我找女朋友，看的是人好不好，不是看她爸是谁。”他低头冲唐小棠笑了笑，那笑容软得像棉花糖，“再说了，我女朋友眼光好着呢，不然怎么会选我？”

思念在一旁忍了很久，手忍不住攥着拳头，刚想站起来，却被陈晨一把拉住。“别去。”陈晨在她耳边低声说，眼睛盯着陈越的申请，嘴角还带着隐晦的笑意，“陈越能搞定。你看他那样子，是真急了。”

郭期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脸涨得像猪肝。

一旁的曼曼看着周边人的目光，还有窃窃私语的声音，立马娇羞地拉了拉他的胳膊：“算了阿期，跟这种人置气犯不上。”说完，曼曼的眼神便忍不住在陈越身上打了个转，明显带着点慌乱，陈越虽然穿得简单，可那身板、那眉眼，而且还很高，确实比郭期周正多了。

“算什么算？”郭期甩开她的手，还想说什么，却对上陈越冷冷的眼神，那眼神里的护犊子像团火，烧得他莫名发怵。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走了阿期。”曼曼神情不悦，立马死死硬拽着他往电梯口走，口气还是一如既往地粘人，“再不走要迟到了。”郭期被拉得踉跄了几步，回头狠狠瞪了唐小棠一眼，那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嘴里还振振有词道，“唐小棠，只要你还在这个圈子，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直到那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唐小棠才猛地抽回手，指尖冰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她低着头没说话，肩膀却轻轻抖了起来。陈越有些慌了，手在半空悬了半天，不知道该递纸巾还是该拍拍她的背。

没事了。”思念走过来，把自己的柠檬水塞给她，“那种人渣，不配让你难受。”陈晨也跟着点头：“就是，陈越刚才那句怼得漂亮，没看见那家伙脸都绿了？”

唐小棠把脸埋在杯子后面，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谢谢。”她对着陈越小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气。

陈越挠了挠头，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谢啥，本来就是他不对。”

取餐区的队伍还在慢慢往前挪，芝士焗龙虾的香味飘过来，混着旁边烤羊排的焦香。

唐小棠捏着柠檬水喝了一大口，深呼吸好久，忽然笑了：“走，我们再去拿一些龙虾去。不能让那种人影响咱们的胃口。”

陈越立刻点头：“对！多吃点，把他那份也吃了！”他抢先跑到龙虾台前，用夹子夹了个最大的，往唐小棠盘子里放：“这个给你，补补。”

思念看着陈越笨拙的样子，又看了看唐小棠悄悄泛红的耳根，忽然觉得刚才那场不快，就像餐盘里不小心沾到的酱汁，擦掉了，就什么都没剩下了，她忽然用手戳了戳晨哥的手臂，偷笑着说：“你这侄子比你会啊，瞧他那样，平时我还真没看出来。”

“那就是你粗心大意，你平时就没看到陈越对小棠殷勤的模样。”陈晨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用嗓子轻轻“哼”了一声，一脸骄傲，“关键是，自从小棠来了，他好像也渐渐找到自己的方向，不再跟蒋文峰比手术技巧了，也不光顾着跟李岗炫耀这吐槽那，而是专心做事，认真研究直播了。”

“哈哈，看来你真的是长辈了，奉献自我，月月走了，来了一个唐小棠哈。”思念的口气满是嘲讽，陈晨立马送给她一个白眼，搭配一个“滚！”。

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照进来，在四个人的餐盘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