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的脸红得不能再红了,思念看差不多了,也就不作怪了,把面团往他手里一塞,“你来揉,我去看烤箱温度。”她转身时故意撞了下他的腰,如愿听到他重重叹了一口气。
当饼干开烤的时候,两人终于有时间收拾蛋挞弄出来的残局。
饼干冷却十分钟后,蛋挞就迫不及待上嘴,一生瞅着蛋挞牙齿露露的,忍不住轻声提醒,”你把这个放他碗里,或者放地上吧,别让他咬到你。”
一生还是没有养过宠物,看到蛋挞露出牙齿,两边锋利的牙齿看着就要咬人的模样,有些担心。
思念喂过蛋挞很多次,如果她不是宠物医生的话,估计也会小心翼翼。不过每次食物在她手上的时候,蛋挞都会小心翼翼地精准判断牙齿的地方,从来没有咬过她,哦……除了陪玩兔子蹬的时候。如果食物在她手心,蛋挞更是会温柔地直接舔,活像个“优雅的小王子”。
“蛋挞乖,别咬妈妈手哈。”蛋挞好像是听懂一样,一整块饼干吃到最后一小块的时候,只伸出舌头舔着把饼干带进嘴巴里,十分乖巧,最后吃饭还舔舔她的手指头。
微刺微麻的感觉瞬间挠着她的心口,看一生瞪大眼睛不相信的模样,她忍不住替蛋挞辩解道,“我都养了它好几年了,和他基本的交流没问题,而且我从小教育他做一只优雅绅士不乱咬人的猫咪,它自然不会乱咬人。”
一生像是听到天书一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伺候好蛋挞之后,这小家伙大摇大摆就进自己的窝舔毛准备睡了。
思念也终于可以躺在沙发上了。
不一会,一生端了杯水递给她,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屁股挪一挪,拍拍她身侧,示意他坐下。靠在一生宽大的肩膀上,闭着眼别提有多舒服了,身体扭了扭,耳边传来响响的声音,她转过头,盯着他胸前看,突然指着他衬衫口袋,“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
一生慌忙捂住口袋,被她硬是把一张纸条掏了出来。上面是他写的购物清单,最后一行用铅笔标着“思念爱吃的草莓。什么都可以,蛋挞、大福、饼干、甜品等”。
“写这个干嘛?”她的声音软下来,指尖划过那行字。
“你之前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不是说想尝一尝嘛?”一生把纸条抢回去揉成球,耳根红得像被烤过的饼干,“我出差回来给你带,听说广东有网红店,很好吃。”
其实这个时节的草莓不是应季,也不是多好吃,不过就冲着一生的这份心思,她也不是不可以吃。
思念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得更深,窗外的风吹起窗帘,带着点夏日的暖意。
晚上,思念周一要用一个材料,借用一生的打印机打印一份材料,装订的时候,一张纸飘着落到书桌底下,她慢慢推开凳子,伸手去够,但一直没碰到,最终还是低下头去看,白纸卡在一个铁盒子上面,她顺便把铁盒子摸出来。
指尖突然摸到盒底刻着的纹路,不是磨损的痕迹,倒像是刻意刻上去的符号,横横竖竖的,像个没写完的“林”字。她皱着眉翻过来,灰絮簌簌落在地板上,那符号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搞什么名堂。”她顺手拿纸巾擦一擦,还以为是她的东西,毕竟这个书房之前都是她在用,她嘀咕着掀开盒盖,那本带锁的笔记本躺在里面,锁孔形状的玫瑰含苞待放,花茎上却缠着圈细细的铁丝,锈迹斑斑的,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思念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带锁的本子?这可不像是她的东西。
理智告诉她:合上吧,刚刚才小吵一架,不能再来了吧?
可行动上,她猛地转头看向外面,一生正背对着她打电话,肩膀夹着手机,手在给料理盆擦着,蓝白条纹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半截结实的小臂,真的是爱干净啊!
“林一生的日记本?”这念头刚冒出来,她的眼睛就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手里的铁皮盒突然变得滚烫,她慌忙把盒子往怀里一揣,像偷了糖的小孩,踮着脚溜过客厅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一生还对着电话那头说“嗯,行,你把行程确定好”,压根没注意到她。
她倒是想看看一生的日记本里都藏了什么。
卧室门“咔嗒”锁上的瞬间,思念靠在门板上直喘气。她把盒子往床头柜上一放,盯着那把小锁转圈圈。
“偷看别人日记真的、其实、很、十分地不好……”她摸着下巴嘀咕,手指却已经在锁眼里戳来戳去,“可是带锁耶,这里面肯定藏着大秘密!”
她坐在床沿天人交战,目光扫过墙上两人的合照,那是昨天在基地拍的,她抱着京巴,一生站在旁边,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老天爷作证啊!”思念突然举起三根手指,表情严肃得像宣誓,“我就看一眼,就一眼!看完以后肯定对林一生更好,给他洗袜子都不抱怨!”
誓词刚说完,她就抓起本子研究锁头。密码是四位数,她先试了自己的生日,锁芯纹丝不动;又输了两人的纪念日,还是没反应。
“搞什么神秘嘛。”她鼓着腮帮子翻手机,指尖在搜索框里敲敲打打,之前记得听周燕提过一嘴,一生的母亲是在他小升初那个时候走的。
当屏幕上跳出那个日期时,思念的手指顿了顿。她深吸一口气,把数字一个个按下去。“咔嗒”一声轻响,锁开了。
天爷,你还有最后回头的机会……脑子里刚升起这样一个念头,可下一秒她的手就哗啦啦直接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