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的思绪又忍不住想到白天爷爷和一生的对话。
其实无论是一生的家境、经济实力、性格还是工作,哪一面都是可以拿得出手,虽然现在的她也不缺这些,自然也不在意这些,她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有恋爱和没有恋爱,对于她老说,都一样。可是当初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窍了,答应了周燕的相亲,还答应了订婚。
这些她都觉得无所谓,可是爷爷和一生的对话却让她觉得现在的一生并不是她所了解到的那个温柔、内敛的林一生。一想到这里,她这心里总觉得不舒服,有一根刺一直卡在那边,磨人得很。
目光呆滞转过去,眨眨眼才回过神来眼前是晨哥,发现他说话,听到大赛,她立马笑了起来,“小瞧我了不是,明天我带唐小棠、陈越、李岗他们去流浪猫狗基地,弄一下素材,下周抓紧时间补一补,也是完美。”
“我看你最近黑眼圈重的很,脚好了,人却傻了?”陈晨说话很直接,看她十分勉强堆出来的笑容,下意识想到一个人,犹豫了会,问,“最近和一生吵架了?”
“他那性子,你觉得能吵起来吗?”思念反问。
陈晨虽然与一生接触不多,但依靠男人的直觉,一生的性子就是打死也会咽下肚子里面的,“那就是孙悦悦走了,一姐也要走,你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她不过是出神忧郁了会,倒是没想到晨哥会这样想,不过最近这些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的小心脏确实有些撞击,毕竟这间诊所是她花了很多年心血才有如今的规模和口碑的,说这两人走心里没有感触,也不可能。
她余光瞥了眼招财,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便小心翼翼把它放回笼子里,招手让唐小棠把招财送回去,“有些吧,我现在有些后怕了,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吗,让我也努力努力,万一以后你也不在这诊所了,我要怎么办。”
陈晨被吓得喝水都被呛住了,那个时候的他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但一想他这样的性格,去哪里还不是给人打工,还不如在这里当半个老板,自由自在的。
思念看他那样,忍不住又补一刀,“之前我就好奇了,你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是真打算自己开一个诊所,还是就宠物店?”
“你又说笑了,不是?”陈晨和思念对视了两秒后,立马把眼睛挪开看向别的地方,看她眯着小眼睛,他立马改口解释,“我这潇洒不羁的性子,自己当老板,估计没两天,店就给我浪没了,还是你当大老板好,我做个二老板,有钱、有闲、还有自由度,不错不错。”
“你这样想最好不过了!”听到晨哥这样说,思念的心也算是找到一点底,不过看陈晨悄悄摸着鼻子的小动作,脸上的嬉笑褪去,语重心长说道,“不开玩笑了,晨哥。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离开,我也不会勉强你,因为我知道,你一定是深思熟虑的决定,无论是身为你的学妹、老板,同事,还是朋友,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陈晨愣了两秒,眼神有一点困惑,又有一点愤怒和懊恼。手下意识去握着水杯,之后忽然笑起来,反问,“真的,我要是真走,你立马就放我离开?”
晨哥眼里的嬉笑显而易见,思念转念又想,还是算了吧,这样一个人才,万一开诊所就在她对面,那她岂不是得不偿失,最后她恶狠狠留下句“你可以试一试!”然后扭头就走了,身后全都是晨哥哈哈大笑的声音。
晚上推开门,没什么人气,没一会,“喵喵喵”的声音就传过来。她立马笑着回应它,把快递盒放下,弯腰换拖鞋的时候,蛋挞趁机奔过来钻进她怀里,爪子踩着她胸口,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呼吸带着猫粮的淡香。
她抱着它回到沙发上安抚一会,余光在四周找了一圈,没发现一生回来的迹象,脑子里下意识又想到白天医院的场景,心里总觉得奇怪,但又不知道哪里奇怪,林一生总不会害她,最后还是把内心的不安按捺下去。
思念刚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出来,睡衣领口还沾着点水汽,一低头就见蛋挞蹲在鞋柜旁,尾巴尖儿有一下没一下扫着地,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的快递盒。
“来啦来啦,小馋猫还急了。”于佳给她推荐不少玩具,她挑选了几个,以前的玩具都旧了,蛋挞也不爱玩了。她笑着拆开盒子,先掏出个会发光的羽毛逗猫棒,找了找开关,粉莹莹的光不是很明显,她立马开了小灯。
蛋挞眼睛圆溜溜地跟着她的手势,耳朵“唰”地竖起来,后腿一蹬就扑过来,爪子扒着逗猫棒的杆儿,嘴里“呜呜”的,非要把那发光的羽毛抢下来。
玩了没两分钟,她又摸出个猫抓板隧道,刚撑开,它先嗅了嗅,然后就“嗖”地就钻了进去,从另一头探出头来瞅她,还调皮地用爪子勾她的裤脚。
她故意把逗猫棒从隧道这头伸进去,它立马在里面“嗖嗖”蹿,毛都炸成了小绒球,时不时还从隧道缝里漏出个尾巴尖儿,逗得她直笑。
用新玩具陪玩40分钟之后,看蛋挞终于懒洋洋地躺下,她也长舒了一口去,回房间看了最新的宠物医疗和手术方面的信息,不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路过一生的房门还是关着,难道一晚没回来?最近他们俩确实都很忙,一生的项目通过董事会了,二十四节气项目……想来他应该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在家,要去各个地方去收集材料。
也许是她工作也很忙,也会有长时间不在家的状态,所以她觉得一生为了工作不在家也能理解,可是一想到之前他方案里写的岭南、川蜀地域,又忍不住问自己:这人不是要一年半载不在家吧?那是不是也要跟她说一声呢?
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敲门的手最终还是放下,简单吃了一片面包,推门的时候,大门正好打开,她心里漏了一秒,看到开门的人是一生的时候,才吸了一口气。
“你这时才回来?还是刚出去?”
“不等我就走,不是约好去基地的吗?”
两人异口同声问着,互相笑着。
思念看一生手上的公文包,想来是刚回来,转头朝客厅走,回复他刚刚的问题,“还以为你工作忙,忘记了。”
一生揉了揉太阳穴,忙了一夜,胡子都长出来了,听到她这样说,还一脸不开心,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又说了一遍,“答应你的事情,我都会做到。做不到的事情,我也不会轻易承诺。”
把包放在一旁,说着就解开衣服扣,进了卧室,最后还不忘叮嘱她一句,“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走。”瞥了眼时间,七点,他这是忙得一夜没睡,看来眼下这个项目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