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逐渐把云染成橘红,宠物诊所的玻璃门被晨露打湿,于佳一边等着面试人,一边用酒精棉擦拭,忽然听见“叮铃”一声风铃响。
映入眼帘是一个穿西装的小伙子,看到她,立马笑嘻嘻踩着锃亮的牛津鞋走进来,腋下夹着真皮公文包,怀里还揣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宠物包。
他把包往诊疗台上一放,拉链“刺啦”拉开,露出只圆滚滚的金丝熊,正抱着葵花籽啃得欢,“我听说你们这边在招聘,主要是真心爱宠物,我刚好住在附近,听到这个消息,我就立马把我家小崽子带过来了。”
“我研究过仓鼠绝育的十七种方案。”小伙子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镜片反射着天花板的吊灯,“能精准控制麻醉剂量到0.1毫升,保证通过我这样的手术方案,术后三天就能啃核桃。”他说着掏出个烫金笔记本,翻开的页面上画着金鱼美甲示意图,连鳞片彩绘的渐变色号都标得清清楚楚。
于佳手里的酒精瓶差点脱手,第一次看到如此“热情”来应聘的!
她瞥了眼趴在前台上打盹的大白,那家伙被惊醒后甩了甩尾巴,把猫毛甩得小伙子一肩膀都是。
虽然没明白这人为何要这样说,但她还是试着去理解,然后温柔地解释道:“我们这儿的绝育对象通常是中型猫犬以上。” 她憋着笑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然后又指了指右前方,“要不您去隔壁幼儿园试试?他们上周刚丢了只荷兰猪,正缺个懂动物美容的老师?”
小伙子的脸立马涨成了番茄色,抱着宠物包夺门而出时,公文包掉在地上,滚出半盒进口仓鼠粮。
性格温顺的大白“嗖”地窜过去,用爪子扒拉着粮盒,逗得刚给流浪狗换完药的思念直笑,她的笑立马引来其他人的关注,都在问怎么了。
夕阳透过百叶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空气中飘着消毒水混着猫粮的味道,把诊所烘得暖融融的。
“说真的,”思念把诊疗室的门打开,蹲下身挠了挠大白的下巴,“你这怼人的本事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于佳继续上下来回擦着玻璃门,“比起下午那个应聘的老太太差远了,她带着三条蛇说要当助理,说蛇的体温恒定,适合给术后动物当暖宝宝。”大白突然打了个喷嚏,唾沫星子溅了一地,逗得两人笑作一团。
笑声还没落地,思念的手机就在白大褂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林一生”三个字,背景是上周拍的合照,他穿着白衬衫靠在办公桌前,手里举着咖啡,笑得眉眼弯弯。
“晚上有个视频会议,我会晚点回去。”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电流的沙沙声,“李嫂炖了莲藕排骨汤在紫砂锅里,味道不错,你记得放两颗枸杞再热。”
所以他是回了家,又回了办公室?
“知道了林总。”思念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梧桐树影里穿梭的电动车,“别又忙到后半夜,胃药在第二层抽屉。别忘了明天我们要去陪爷爷过生日,你可不能顶着黑眼圈去,要不然爷爷就要骂人了。”
别看爷爷是知识分子,上市老总,但骂起人来也丝毫不逊色,难听的,不难听的,优雅的,噎人的,想要什么样子,都看他的心情。
挂了电话,她低头看着刚打印出来的活动方案,纸页边缘被风吹得轻轻颤动。
这些天在忙应聘的时候,也把大赛需要的物资做了采购,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没弄,最后想了想,还是采用一生的时间与目录清单,每个事情分到每天,这样工作量就清晰很多了。
半个月后的大赛活动,虽然很多内容和吴一玥那边沟通确定好了,但怎么说也是外部文件,内部文件是她手上这份,她和陈晨熬了三个通宵终于定下来了。
方案上密密麻麻的批注里,还留着陈晨用红笔圈出的细节,“流浪猫笼需加防逃网”“驱虫药要区分幼宠和成宠”,字里行间都是他惯有的细心。
诊所的挂钟敲了五下,刚来的一个面试不到十分钟,她还没进去,人就出来了,还没看陈晨的眼神,陈越就皱起眉头来,夸张地表情说着:“不要加班要双休,工资要7k起步,他当这里是什么?”
想来也不需要问了,既要又要还要是现在标准的招聘现状,她转头就给于佳转了笔费用,笑着跟她说:“最新还需要多辛苦你一些,面试前你先初筛一下,对方要的工作时间和薪资如果不在我们的能力范围,就不要面了,都是浪费时间。”
于佳开心地收款,点点头。
五点半,VIP客户带着毛孩子陆陆续续进来,上了小阁楼。因为小阁楼空间有限,每次课程最多十五名家长参加,小阁楼的办公室基本也装修成功,投入使用,不过第一批使用的人不是思念他们,而是这群VIP客户。
有些家长晚上加班时间久,担心家里毛孩子久而久之无聊,就到办公区办公,毛孩子在这个空间也都有伙伴,家长也能干活,偶尔还能学习到一些东西,大家自然十分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