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远远不及我对你,可是那并没有关系。
我想或许总有一天我们的感情会一致。
可为什么,我看到了你曾与青郅相互爱慕的过往,原来你并没有爱过我。
我看到了你于我身上的留情,不过是因为这一张相似的面容。
这样一张皮面而已,我真恨。
我真恨。
都说人间有苦,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怎么我倾身去取,仍求不得你的爱呢。
……
余霞殿中。
卫黎取出那宝镜,细细观摩却未觉得有什么不同。
此物材质相同气息相似,可是唯有一点不同,便是宝镜无灵。
“铉止,铉止?”卫黎于识海中轻声唤道。
那镜灵却又未应她。
解涯进得殿中,看见她手中拿着那日的镜子,看起来却有几分怔愣,不由倚在案几旁道,“你在想什么?”
“嗯……想起一点旧事。”卫黎本是随意一答,便未注意到解涯微变的神色。
“哦,是吗。”他低声应道。
“昨夜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见到那只小猫了吗?”卫黎轻笑道。
“看到了,谢谢你。”解涯道。
“你今日怎么没去忙?”卫黎道。
“事情不多。”解涯道。
他答得实在太干,与平时很有几分不同,卫黎便道,“是谁惹你生气了吗,解涯?”
“不,没有。”解涯抬起眼来,声线又恢复了平日那样,“我出去一趟,你先歇着吧。”
“等我回来。”他轻声道。
解涯自殿内出来,却不知道要去哪。
他明明拥有了这么多,他成为了整个南域的主人,却似乎并没有得到一个真正的像家一样地方。
忽然想起了那个白日,他第一次见到她时还只是一只豹,她救起了他。
解涯想着想着,便想回去问个明白。
他想,生要明白,死也要明白,爱要明白,不爱也要明白。
她清清楚楚地告诉他,究竟他算什么?
卫黎见解涯转身出去,可不过多久便又匆匆回来。
他站在她身前,那一双金眸又亮得发着微光,他的脸也泛起一层薄红,衬得唇色亦是鲜红欲滴。
他说,“卫黎,两个不同的人,两个相似的皮囊,你究竟拿我当什么?”
“你在说什么?”卫黎看向他,看着那人金眸中深意更甚。
“你看着我,是在看着青郅吗?”解涯道。
“……不。”卫黎道。
“说谎!”解涯道。
“一开始你看着我的时候,是在看着他吧。”
“为什么?你选择了我,那我的世界就只有你了。”
“可如今他死了,你来到我这里,你永远都活在以前吗?”
解涯忍不住地歇斯底里,太难看了,他心想。
“不……解涯。”这真相原本更加残忍,可是卫黎看到他,仍忍不住揽他入怀。
许是这只豹此刻实在太过于可怜巴巴。
卫黎便轻轻吻了下他的耳尖,看着他顷刻间平静起来,却在她怀中微微发抖,她轻声道,“对不起,解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