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黎今天多喝了几盅果酒,她看青郅此时离得极近的脸,他双眼此刻轻轻阖着,睫毛颤地如同蝶翼,亦颇有些意动。
……
不多时,寻风驾着车回了妖府,那柴夫人的酒酿却已送到了。
卫黎轻讶道,“青郅,这位柴夫人可当真是利落。”
“她是我手下侯青将军的夫人,和寅铭、危渡他们几人的夫人都关系极好,阿梨若是闲来无事,可以去寻她玩。”青郅闻言笑道。
他俯身抱了卫黎下车,道,“她是个性情爽朗的女子,阿梨会喜欢她的。”
卉铖殿。
卫黎取来那坛子木樨荷花酒,深吸了口这清冽荷香,“唔……阿青与我一道尝尝,真是好酒,香得醉人。”
青郅见她面色染霞,几缕发丝散落在耳侧,连眼尾都晕起一片绯色,早已挥退了府中诸人。
他抱她坐在院中的青玉案几上,她的手挂在他颈上,仍有些不老实,细细摩挲着他耳根。
青郅没饮案上那酒盅里的酒液,而是将卫黎揽得更近,然后吮上她柔软的唇。
唇齿间弥漫开清冽的荷香又仿佛带着丝丝甜意,青郅轻笑,“果然是好酒。”
“阿青。”
……
自琼花宴一叙,那位余笙姑娘就常常跑到卫黎的院子里来。
卫黎正坐在镜前梳妆,听着外间吵嚷,便知道这小姑娘又来了。
她似总是要看着卫黎,不允她和她的阿兄相会。
卫黎哭笑不得,明明还是个孩子,便总是拿了院中常常备着的糕点给她吃。
日子久了,余笙便不为了青郅来府里了,为的是吃点心。
她进得府中,不再先跑去看望青郅,而是跑到卫黎的院子里来,吃几块点心,饮几口冰酪。
卫黎拿了点心给她,笑道,“阿笙今日怎么又来了,不去看你青郅哥哥去?”
她撇撇嘴不答,“哼。”
然后跑到卫黎身边来,“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是我送给你的。”
卫黎看着手中的那只透雕翡翠冰镯,弯了弯唇角,“好漂亮的镯子呦,阿笙怎么舍得送给我呢?”
“说是给你的就是给你的啦,你怎么这么多的话。”她答道,耳尖却似有一抹绯色。
卫黎看着小姑娘红着脸跑开,笑了笑,唤侍女包了余笙爱吃的点心带给她。
东域,弘弥镇。
青郅带寅铭前去之时,便见果如危渡所言,那镇边的许多田地已冒出一片灼烧的地火纹路。
寅铭大惊道,“此间频频有此异象,大人,这可怎么好。”
青郅指尖凝出一道冰蓝妖力,倏尔霜色的灵光一寸一寸延展开来,那灵力形如碎冰,顷刻间已蔓延开来,将那些地火尽数笼罩。
寅铭见青郅如此,亦自丹田引出一缕幽蓝妖火,掌心虚压,与之合力看那妖火终于深深地没入地下。
“是因为此处阵法几已崩溃了。”青郅皱眉道。
青郅立于半空之中虚张双臂,指间妖力如梭,结出一片细密光网,那光网上冰蓝星芒点点散开,然后倏尔覆盖了整片大地。
灵光消散之后,那地火纹路亦已消失,只是青郅灵力亦耗费甚巨,额间氤起一片冷汗。
“此处便已修补如初,我们走。”青郅冷声道。
“是,大人。”寅铭道。
寅铭抿嘴未曾多言,他看着青郅背影,那个举世皆知的强大妖主此时漂浮在半空之中迎风而立,墨发翻飞,衣袂亦被风吹起猎猎作响。
可是他心里却想:大人妖力强大,天下无人能与之匹敌,可是日日如此耗费妖力。青郅大人,不知道您的身体可还安好吗?
青郅自弘弥镇回来,已近日落黄昏。
青郅看见卫黎正拿了一卷书坐在卉铖殿前的藤椅上,他上前揽住她,温声道,“阿梨在看什么?”
卫黎见得青郅终于回来,她将书搁置在案几上,笑道,“在等阿青回来,顺便看些杂书。”
青郅那冷峻的容颜早已完全柔软下来,轻声道,“多谢阿梨,今日让阿梨久等了。”
那金黄的日光映在卫黎脸上,让青郅觉得深深地着迷,究竟为什么阿梨这样美呢?
他蹲下身来,将脸轻轻靠在卫黎腿侧,然后道,“阿梨上来,我背你。”
卫黎也很喜欢他的亲近,她笑起来,“阿青想带我去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