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命途多舛。”鳞素声音低柔,却没一丝感情,冷不丁一句话吓得江念安闭上了嘴,他没想到这个活祖宗也在听。
在魔族呆了这些日子,他当然认识鳞素,只是没想到这位大名鼎鼎的右护法会跟他们混在一起。
江乐宁脸色苍白,看着鳞素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安,魔族的高层长老,大乘期的修士,无论那一样都让人警惕,她不明白师姐为什么相信这个男人,仅仅因为追鱼吗?
她抿抿唇,握紧了江念安的手,目光有些动摇。
与追鱼有一样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
楚栖云跟在静翎身边,目光瞥向曾经这个熟人时有一瞬间的怀疑。
醒来后的的静翎变了许多,不爱说话,行事果决,对他也从小心翼翼的试探变成了直接的行动,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发现,静翎看别人时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居高临下。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楚栖云甚至一瞬间都能想到那是谁带来的,他不敢去证实,只好捂上眼睛和耳朵,自欺欺人地装作不知道。
但静翎就这样光明正大把鳞素带到了他眼前,连掩饰都没有,好似挑衅一般告诉楚栖云——她什么都知道。
楚栖云看了看静翎白皙的侧脸,高挑的鼻梁,英气的眉骨和从前没有一丝区别,她不知察觉到什么瞳孔微转。
黑色的瞳孔在日光下清透到看到底色,她的目光不带一丝意义,清澈淡漠却有直击灵魂的错觉,楚栖云怔了怔,但尚未等他反应过来,静翎就收回目光,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楚栖云薄唇微抿,垂眸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苦涩。
华丽奢靡的宫殿外栽满了绯红的曼珠沙华,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夹在中间,阵阵清风拂过,掉落的花瓣被吹到空中,打散了少女的发梢。
追鱼微微偏头,看着不远处庄严华美的神殿总觉得好像走了很久都没到一样。
“鳞素,是不是有哪里不对?”追鱼眨了眨眼,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和神殿的距离一点都没变呢?”
“说什么傻话。”鳞素微微笑了笑,目光温和地看着追鱼,他语气不变:“我们早就到了啊。”
“什么?”追鱼微微瞪大眼睛。
静翎的身影一闪而过,冰凉的手在追鱼的眉骨上点了一下,如同含了薄荷草,她脑袋一阵清明,再抬头原本空旷唯美的庭院竟然转眼间就变成了金碧辉煌的神殿。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陆墨白也被静翎点了两下,此时一脸懵逼。
“笨蛋,神殿里边有幻术,修为不够意志不坚定的就会中招,很危险。”沈子骞没好气地给陆墨白解释。
静翎环顾一圈,神殿比之前去的任何地方都要空旷,繁复的玉柱立在殿内,地面光可鉴人,抬眼望去唯有远处的阵法泛着银色的光辉。
“这个阵法环环相扣,极为精妙,布置它的人一定是个天才。”楚栖云弯下腰,目光仔细地观察它,眼中露出赞赏。
“是‘神’的手笔。”这样的赞赏这些年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鳞素不紧不慢,从腰间抽出匕首,眼睛眨也不眨,割破掌心,鲜血流了出来滴在阵法上。
如同用钥匙开启了门,整个阵法瞬间活了过来,精密的符文发着耀眼的银光,强大的魔力瞬间席卷扩散。
江乐宁捂住嘴,惊讶地看着前面,静翎双手环胸,闭上眼睛,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一直滴到鳞素脸色有些苍白,他才停了下来,追鱼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他呼了口气,对静翎道:“阵法打开了,你们可以走了。”
静翎心口一松,面色缓了许多,刚想说些什么,她突然猛得转头看过去。
“要去哪啊?”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几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关上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来人一袭黑衣,面如冠玉,眉目柔和,身上的气息却与之不同极为危险。
“国师。”鳞素面色沉重,心咯噔一下,他不是不在这里吗,怎么会突然出现。
静翎看着国师的脸瞳孔微微放大,这是多年以来她第一次看见国师卸下面具,而这张本该陌生的脸,却让她分外熟悉。
“孟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