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翎一边思索着一边把符纸随手扯下,江乐宁和追鱼跟在她后面,警惕地看着,手中剑已出鞘,她毫不犹豫地推开门。
下一秒,几条滴着黑液滑膩腻的触手便夺门而出,以迅雷之势朝她们扑了过来。
早有准备,静翎没有反击得太过狼狈,江乐宁,追鱼二人主动牵制,剑光闪烁,她侧身避开,一刀劈在了它身上。
原以为这一下至少能对它造成些伤害,谁料剑身竟直愣愣地插了进去,如同裁剪一块豆腐,把触手一分为二。
“我靠,这货咋还会分身?”江乐宁目瞪口呆,脸上急得冒冷汗。
“我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了。”追鱼费力躲避,有些为难地说。
静翎没有开口,视线略过触手去看屋内,在排山倒海的魔气恶臭里,有一两个白色的身影格外瞩目。
起初她以为是什么物件,等仔细看了后才发现那是穿着白衣服被吊起来的女人,有的痛苦地挣扎,有的已经没有声息。
魔气贯穿身体,一点点污染她们的血液,只有熬过去的人才能变成混血种,这就是二牛说的——变异。
静翎额角青筋凸出,怒意几乎要从血液喷出来,她看着气若游丝的女人,指尖狠狠陷进掌心。
这不是养人,这是在养牲畜,按照老王熟悉的手段,这些年不知有多少涉世未深的女孩被哄骗着端上餐桌。
真是该死!
“师姐,你在干什么!”追鱼抬手帮她挡住一边的攻击,触手被剑刃攻击又分成无数分,这样的战斗只会消耗她们的力量,静翎状态又不好,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利刃交接的声响成功把静翎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她抬眸,目光冰冷地看着触手,像这种欲望延伸出的怪物只有除掉它的本体才能彻底毁了它。
静翎身姿轻盈,足尖轻点落在触手身上,她顺着触手的身体往里走,她钻进屋子里,剑刃直奔其中一个白衣服的女人。
她是这些人里唯一一个给静翎的感觉不同的,如果她猜得没错,这应该就是蛊王了。
女人低着头,乌黑的头发遮住了脸颊,气质仿佛僵硬的木偶,没有任何反应,但就在静翎即将碰到她时,身下的魔气又凝聚成形猛得冲静翎面门招呼。
“雕虫小技。”静翎眯了眯眼冷声道,强大的剑意在接触魔气的一刹便将他们通通冻住,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趁女人反应之前刺近她的腹部。
境界上的压制让静翎轻而易举杀了她,难缠的触手开始消散,积聚了一屋子的魔气也逐渐化为虚无,江乐宁二人走进来,看见倒在地上的几个女孩俱是一惊。
束缚她们的东西已经消散,女孩们终于不用忍受变异的痛苦,她们有的人已经醒了,此时睁开眼茫然地看着静翎。
“原来是这样,师姐那时候是在想怎么救她们啊。”追鱼恍然大悟,看着伤痕累累面色苍白的女孩们有些心疼。
江乐宁从储物袋里找出水壶给她们倒了几杯水,她弯了弯眸子,亲切地把水杯递给她们。
“请……”女孩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目光空洞,嘴唇干瘪,她声音沙哑道:“杀了我吧。”
她没有一丝求生的意识,长期被当成牲畜折磨,她的精神早已崩溃,即使是已经获救的今天,她也没有勇气再撑下去了。
江乐宁听了这句话直接愣住了,她不知该作何反应,握着杯子的手都在抖,更糟糕的是在那个女孩开口后更多人好像意识回笼一样,异口同声道:
“请杀了我吧!”
静翎叹了口气,把不知所措的江乐宁拽到后面,她蹲下腰,目光直直地看着第一个开口的女孩。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但你真的甘心吗?”
女孩无动于衷。
“害你的人享受着你带来的成果作威作福,你却要被他们折磨得生不如死,你真的甘心吗,与其就这样死掉,不如下去大闹一场吧!”静翎声色清冷,此时却带着少有的蛊惑,如同山间精怪让人不由自主跟着她的话去想。
女孩终于有了动作,她情绪波动大了许多,脊背轻微耸动,眼中带了怒气。
静翎伸手交出从她们手里夺出的魔气,那是一块黑色的珠子,此时感到原主人的召唤,在她手掌上轻微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