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响起些轻微的响声,但迟迟没人过来开门,她抓起门环又敲了几下,里面的人好像被敲烦了,嘟嘟囔囔不耐烦道:“吵什么吵,这不过来吗!”
门‘唰’一声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两颊凹陷,面容憔悴,偏偏眼神亮得惊人,一看敲门的是个女人顿时喜笑颜开:“哎呦,怎么也不出声,你说说,这不误会了吗。”
“好姑娘,你干撒子啊?”
静翎不适地抿抿唇,从他身上问到一股又香又腻的味道,有些顶人,冲得她直犯恶心。
她强压下心头不快,微笑着问到:“大叔我路过此地,见家家紧闭门窗,请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男人眨了眨眼,瞧着眼前漂亮白皙的女人贪婪地咽了口唾沫,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有了个主意。
他嘿嘿一笑,亲切道:“也没撒子事,就是贡神节要到了,我们都在准备祭品,你要不要留下,那可是很热闹的,头顶上高高在上的神明会亲自过来赐福,你占了大便宜啊。”
“神?”静翎抓住这个词问道。
“对呀,就是神,那可不是金蝉寺那帮哄人的骗子,这个啊厉害得很!”男人露出整齐的大白牙。
要想搞清楚蓬莱这场魔气的来龙去脉,就必须从这里顺藤摸瓜,很明显贡神节很明显就是其中关键一点,至于这个神……
她睫毛颤了颤,面上装作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她为难道:“我很想留下来看看,但很快就要夜深了,我们这么多人,总不能睡在大街上吧。”
她侧身让开,男人这才看见她身后的一帮人,三男两女,还都是极为俊俏的长相,他的目光从最开始的震惊修炼变得贪婪,他忙不迭地点点头,讨好道:“这算啥子事儿,来俺家住着,除了嫩婶子没有别人,还有好几个屋子,俺去收拾收拾,你们先进来吧。”
说罢,他便把大门彻底敞开,内里的装潢显露出来,院子里摆了一个茶桌,桌上放了一个许久不用的碗,碗口内积了些灰尘,除此之外还有一口水井。
院子青瓦覆顶,整整齐齐排列在一起,只亮着一盏油灯,从屋里走出个女人,她扶着肚子,模样朴素,面容红润,从屋里走出来时还带着笑容:“老王,来人了吗?”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外面凉,快到贡神节了别出岔子!”老王面色难看地训斥道。
婶子被这么一说脸色也难看了许多,嘴里絮絮叨叨解释道:“我就出来看一眼,说什么说,真是讨人厌,那孩子是仙人赐的,强壮得很。”
她朝他们点点头,便往屋里面走了。
老王见她离开这才松了口气,静翎没说错,天很快就黑了,他随意收拾了下便让他们先住下。
然后端来饭菜,一副热络的样子说道:“你先吃着,家里没什么好菜,这碗木瓜汤是好东西,很滋补的,吃完了放外面就好,我会收拾的。”
静翎逢场作戏地笑笑,让江乐宁接过饭菜,转头朝老王不好意思地说:“真是麻烦你了,我们自己收拾就行,婶子怀孕了你就快去陪陪他吧,我们不要紧的。”
“好,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啊。”他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静翎,见她进去,便抹抹嘴,眼神流连忘返。
静翎回过身面对他们时脸色就冷了下来,她着实被恶心得不轻。
“这是怎么回事师姐,你早就算好了吗?”沈子骞疑惑地问。
怎么会这么巧,他们刚来就赶上贡神节,这家的女主人还怀孕了,想想追鱼说的故事,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静翎解释道:“我只是随便挑了一家,但都大差不差,这一片住的人应该都跟这家人一样,你注意没有,那个女人说的是神仙赐的孩子。”
追鱼摇摇头:“不止如此,你看师姐。”
她指着房间里供奉的神龛,那张佛像的脸被抹去了一半,剩下乌黑的空壳,看着极为渗人,这个房间也很古怪,香炉飘着熏死人的甜味,积极旮旯的角落放着符咒,像是为了压制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