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栖云如她所愿闷声出声,脸上泛起一阵薄红,转过头瞪了她一眼,声音磕巴艰难地说:“你,你身体还没,好。”
“不许闹了!”
静翎轻轻笑了笑,促狭地看着他,声音清脆,少有地带了点情绪:“我什么也没闹啊,师傅你再说什么啊?”
她还真没撒谎,静翎的身上整整齐齐,连件外衣都没脱,楚栖云在她昏迷的时候把她照顾锝特别好,就像刚睡着一样,以至于静翎恩将仇报起来也毫无负担。
真是个大孝子……
楚栖云无言以对,只好将就地闭上眼睛,祈祷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能快点过去。
*
事后,楚栖云疲惫地靠着她,二人双手交握在一起,他沉默地闭着眼一言不发。
静翎直到刚才明白这是一个天大的乌龙,此时一动也不敢动,心惊胆战看着楚栖云,心里恨不得把刚才那个为非作歹的人打死。
“师傅,栖云,夫君,亲爱的,你理理我吧。”静翎轻轻叫着,小心打量着他的表情,见他还是没有反应,便用指尖按了按楚栖云的手。
“干什么。”他把静翎乱动的手又重新捏紧,没好气地回道。
“我不会再答应你了,想都别想。”
静翎没想到自己的形象都黑成这样了,此时讪讪地摇头,为自己解释道:“我没想干什么,你都这样了我还折腾你,我没那么坏。”
楚栖云已经有几千年没干过这种事了,少有的经验都忘得一干二净,此时被静翎折腾得腰酸背痛,提起来他脸皮薄,臊得厉害,给了静翎一个眼刀示意她不许再提。
楚栖云清了清嗓子,“你不想知道被你救下来的弟子们现在怎么样了吗?”
静翎顺着他的话回忆了下,彻底昏迷前她记得自己把他们全都带出来了,至于有没有她却时一点印象都没有。
“麻烦师傅大恩大德告诉我吧。”静翎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啊蹭,蹭得楚栖云痒痒的。
他故作矜持地哼了一声,等到吊足了胃口,他才回答:“跟着进秘境的只有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们什么事都没有早就好了,只是一直吵着闹着要来看你。”
“还有春山宗那边也介入调查了,根据秘境残存的碎片,推断钟十一可能早就被花玲珑夺舍了,怪不得之前从没听说过他这号人物。”
静翎垂眸思考了一会,道:“魔族为什么能随意进出青云秘境,就算它以前跟魔族有点关系,也不能在宗门十几道封印下出入自由吧,连我们都做不到。”
楚栖云犹豫了下,还是低头凑近静翎的耳边道:“宗门有叛徒。”
“叛徒?梦如意吗?”静翎疑惑地问。
“不是,她死了。”楚栖云神情闪过片刻的不自然,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在你进入秘境的时候,她就已经被人发现死在牢里,与此同时,大量弟子被检测出魔种寄生的痕迹,寄生源就是你们从秘境里带出来的蓝盈草。”
“梦如意一个毫无价值的囚徒有什么人会想要她的命…”静翎回忆起之前在阴暗狭窄的牢房里和她说过的最后一次话——那是心魔的由来。
静翎眼眸暗了暗,转瞬即逝,抬起头,她又继续道:“蓝盈草不是隔绝魔气的吗,怎么会成为魔种的载体,这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我比你还希望这是他们的失误,可惜。”楚栖云叹了口气,“蓝盈草是改良过的版本,没有了驱魔的功效,反而成了承载魔种的好工具,至于原来的蓝盈草早就失传了,现在我们不仅失去了武器还召来了祸患。”
静翎敏锐捕捉到蓝盈草失传的问题,“那秘境种的全都是改良过的版本?”
“孟璆鸣 ,他有没有问题?”静翎蹙起眉,认真思索起这个人。
“没有,你想的我们也想过,测魔试验他通过了。”楚栖云摇了摇头。
他是比梦如意更早进入青云宗的弟子,谨瑜的师兄,灵虚的徒弟,风华正茂,天资聪颖,又被九幽迫害失去修仙的资格,空有修为无法修炼只能辗转草药一道。
身世清白得要命,无论从哪种角度看他都不可能通魔,偏偏静翎就是对这个人起了疑心。
不可能有这么完美的受害人,换个角度想,他这样的身份下做任何事都没有人怀疑,一切偶然都是必然,测魔试验连她都不出,况且是国师,没有一点用处,不可信,静翎想着那张温柔恬静的脸,默默把他打入调查名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