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在耽搁了,静翎僵着身子一瘸一拐站起来,扶着树干弯下腰,把灵力狠狠拍进腿里。
大乘期的灵力即使是静翎本人也有些受不住,她抿着唇,额角爆起青筋,好在灵力的刺激性成功激动了身体的爆发,她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但这并不是件好事,凡是投机取巧必会付出代价,等到一个时辰过后,她能不能活着都不好说,这具陪伴了她几百年的身体也许会成为葬送她的最后一刀。
那都无所谓了,不做必然会死,做了不一定会死,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只要…静翎虎视眈眈看着远处的花玲珑,心想:只要在一个时辰里杀了她,就还有一线生机。
花玲珑打了个寒颤,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僵硬地抬头,只见下一秒一道锋利的寒光便劈头盖脸朝她袭来。
战局彻底反过来,原本仗着修为横行霸道的花玲珑此时此被压着打,她没有静翎那样好的实战技巧,在高一层的修为面前每招都像被看透了一样,敌人总能预判你的预判。
花玲珑憋闷得不行,却无计可施,只能时不时看看身后的人抱头鼠窜。
静翎抓住她很简单,却恶趣地戏弄她很久,直到她狼狈地摔在地上,她才掐着她的脖子结束了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喜欢吗?”静翎的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眼眸微微弯起,带了点笑意。
“什么。”花玲珑被那双金眸看得脑袋都慢了一圈,目光呆滞,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静翎说的是这场由她主导的猫鼠游戏。
这个报复心很强又小心眼的人正在一笔一笔讨回之前被她欺负的一切。
“不好玩吗,我静心为你准备的。”静翎默不作声地加大了力道,花玲珑瞬间被勒得喘不过气,瘦削的身体瞬间绷进,鲜亮的战袍被泥水浸染的黯淡无光,她眼珠亮得惊人,虚弱的气息从她嘴里蹦出来,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好玩,我很喜欢。”
静翎挑了下眉,心里很是快意,但面上仍不动声色,只是用遗憾的语气道:“你喜欢就好,要不是时间不够,我还真想再跟你玩一会。”
这几乎挑衅的话,成功激得花玲珑面容扭曲了一下,她在心里愤愤地想:玩你全家。
“哦对了,我好像还有件事没问你。”静翎突然道。
花玲珑抬起头。
静翎笑容不改继续道:“你有权不回答,只是后果你清楚。”
花玲珑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脸,几乎快崩溃了,伴随着脖子的又一次收紧,她赶忙点点头,投降投得相当彻底:“你说,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国师还活着吗?”静翎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花玲珑迟疑地点了点头。
“活着。”
“你们背后的人是他吗,魔族想做什么,玄武之后四兽都要被唤醒吗,还有,你是怎么从那个地方出来的?”静翎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几乎没有喘息的余地。
花玲珑抿抿唇,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威胁还是把老东家卖了:“确实是国师,但我不清楚他想做什么,那个人一直都是这样不允许别人打听他的计划,只会布置任务让我们执行,我没有骗你。”
“玄武不是我负责,交给了蛰荣,我跟你知道的一样,至于我是怎么出来的,那个地方被国师接手后,他就把我捞出来了,就是这样。”
静翎默默听着,没有出声,魔族搞出的阵仗这么大,还以为完全恢复了,听着却是小猫小狗两三只,大事全由国师一手把控。
当然,她也没有完全信任花玲珑,这个狡猾的泥鳅从以前开始就是国师忠诚的信徒,她的话只能信一半。
“最后,我还有个问题。”静翎声音冷淡,落在花玲珑耳朵里却像是打鼓一样扑通扑通,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听到最后的问题时却有些呆了。
“国师——是‘我’的父亲吗?”
“你怎么知道?”花玲珑脱口而出,却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果然。”静翎直到这个好奇许久的答案后面上却没有多震惊,只是眉头轻微蹙起,怪不得他这么了解她,原来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注定。
她前半生还真是活了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