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她嚣张不了多久,再等一会,再等一会,她就会跟曾经那个狂妄自大的贱人一起灰飞烟灭!”
另一边。
萧婉儿好不容易追上追鱼,气喘吁吁牵住她的手,抱怨道:“你走那么块干嘛,我都跟不上了。”
追鱼停下脚步,朝身后看了一眼,见他们没有追上来,才放心说道:“我不想跟春山宗那个人在一块,本来听说他的事后就不是很放心,知道师姐是因为他进来后就更讨厌了”
“甩不掉的话就离他远点,你也是,别靠他太近。”追鱼冷哼一声,显然对他充满偏见。
萧婉儿被她这话吓得咽了口唾沫,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小心翼翼道:“说这些做什么…”
“有师姐在,我才不怕他。”静翎扭过头,避开婉儿的手。
萧婉儿拿她没办法,只好顺着她的话想了想:“钟十一确实很神秘,在春山宗几百年不见有什么起色,偏偏在这一年接连突破,不知有什么奇遇,听说连性情都变了许多。”
“要我说,他就是走了邪魔外道,不然怎么这么恶毒,要害我们同门师姐伤得这么重。”追鱼蹙了蹙眉。
“祖宗,你还真是口无遮拦,这种话是能随随便便说得吗?”萧婉儿抽了抽嘴角。
追鱼不置可否,还想再反驳几句时身后草丛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回头一看,便见刘恒带着身后二人走了过来。
静翎还是一如既往淡淡的没什么表情,钟十一却一反常态不似从前那般虚假地笑,眉目透着戾气,像是撕破脸皮,装都不装了。
“走啊,愣着干什么。”钟十一语气恶劣,眼神冷冷地看了追鱼一眼:“不是说要赶路吗。”
钟十一虽然修为被压低了,但耳朵的灵敏程度还是远超寻常金丹,追鱼的话他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能一字不落收进耳朵里。
这么小的角色他倒也懒得搭理,反正蹦跶不了多久。
“走吧。”萧婉儿尴尬地碰了碰追鱼的胳膊。
她压低声音嗯了一下,看向钟十一的目光依然很有攻击性,最后被萧婉儿死拉硬拽退回队伍末尾。
追鱼没有说实话,她不喜欢钟十一的理由除了这点其实还有一个,曾经素素姐在她体内留下的魔气在进入这里后便活跃得不像话,起初还能控制,唯独一碰到钟十一就像遇上天敌一样拼命冲过去想撕了他。
追鱼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素素姐的判断从没出错,让温顺的魔气产生敌意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静翎把一切都尽收眼底,见钟十一依然没有发作的打算后微不可查蹙了蹙眉,不对劲,按照她对他的了解,钟十一这个小心眼的性子绝不可能就这样轻轻放过,他到底在想什么。
从秘境还算安稳的中间外围一路深入,潮湿的空气便裹着腥气钻进鼻腔,黑泥黏腻如沼,每踩一步都在下陷。
“好难闻的味道,话说这里的灵气为什么这么稀,明明外面就很浓郁,是不是走错路了?”追鱼不堪其扰地用袖子捂住鼻,像是大片鱼的尸体被埋在这片土壤下,腥得发臭。
“不可能走错,秘境深处虽然有很多条路,但都大差不差无论走哪一条结局都是这里,今年的奖品是栀子镜,传说中能堪破一切谜障的宝镜,这里的样子也许和它的属性有关。”刘恒耐心解释。
“是这样吗…”追鱼抿抿唇,越靠近里面魔气便越不安生,她忍受着躁狂的魔气和熏人头痛的恶臭,脸色惨白,额间落下一滴汗。
静翎左右环顾,心里压得沉甸甸的,刘恒那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她,曾经她来的时候,这里还不是这样的,栀子镜的属性影响不了这么大,只有一种可能。
——秘境出事了。
思及至此,静翎心头一阵慌乱,尚未来得及做什么便听见一阵尖锐的叫声。
雾瘴翻涌,树丛像是突然有了意识,枯藤突挣破泥土,带着腥气抽向众人,一根藤条即将打上追鱼时,萧婉儿伸手猛得推开她,来不及闪躲就被藤蔓狠狠抽了一下,背后倏地渗出血,她一下白了脸。
“婉儿!”追鱼顿时清醒过来,拔出剑把围在萧婉儿身边虎视眈眈的藤蔓通通砍了下来,断掉的缝隙里渗出黏腻绿液,落在地面滋滋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