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怎么了。”夏北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见楚栖云顿住,身子便往前倾了倾。
“离远点,别贴着。”楚栖云原本很好的心情见他凑上来,瞬间冷淡下来,他蹙眉对夏北冷呵道。
这人好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人,楚栖云落地襄城后,尚未做些什么,夏家便风风火火前呼后拥地来了一大帮人,说是要给栖云仙尊接风洗尘。
这么大动静,襄城捉人的那个东西就算是个傻子也早跑了。
“怎么了?”静翎察觉出对面那人的不愉,出声询问。
“夏北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带了一圈人给我架了起来。”他语气呛人,有些阴冷,眸间多了些许杀意。
他长时间不出青云宗里以至于有些人好像忘了他这栖云仙尊的名号是怎么得来的。
“不跟你说了,我先去收拾收拾这帮滚蛋。”楚栖云面不改色地捏了捏拳头,然后单方面屏蔽了神识。
这帮人大约是惨了。
静翎闭上眼睛,任由风从四面八方拂过脸颊,恍惚间好像回到了曾经。
以前的玉清峰还没有封闭,求见楚栖云的人从山顶排到了山脚,他这个仙尊做的没有半点架子,即使对方是个凡人他也会耐心地帮他解决问题,有一段时间寄给玉清峰的求救信几乎能埋进一个人,他昼夜不归,把还小的静翎扔给谨瑜也要去解决这些麻烦。
静翎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啊。”
“嗯…我在给某个没有良心的人赎罪”楚栖云坐在地上,亲昵地抱起她,亲亲她的额头。
“为什么是你替他赎罪,他自己干嘛去了。”静翎气得跺脚,不满地说道。
“她啊,现在不知道在哪耀武扬威去了。”楚栖云见她这模样,笑得仰起头,眉眼弯弯,躺倒在地上。
静翎看呆了,至少这时候他还秉着助人为乐的想法,实打实干了二十年好事,后来是怎么终结的来着?
那是个夕阳漫了半天的下午,余晖亲吻山峦,染红了半面的山巅,楚栖云又下乡扶贫了,她自己呆在竹屋里。
她那时好像才刚刚筑基,修为还不是很稳固,夜里她瞧见有人上山便以为是来求助楚栖云斩妖除魔的修仙者远远喊了一声:“他不在。”
谁料到,他们非但没打道回府反而往前走地越发快了,静翎这才意识到他们是冲着她来的,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突破青云宗的防护,但静翎还是拿出了百分百的求生欲和他们周旋,一共六个人几乎每一个都是金丹期。
静翎拼了老命也才杀了一个,她被打得奄奄一息,好在对面没有要杀她的打算,给她穿上斗笠,拦腰抱起,准备从玉清峰逃之夭夭。
楚栖云提前回来,撞见的就是这幅画面,那是她第一次见这人发火,楚栖云几乎怒不可遏,周身灵力骤然暴涨,一袭红衣像是染了血色。
绑架静翎的人面色惨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楚栖云雀没有给他说话机会,他身影一晃,指尖如淬了冰的刃,轻描淡写划过对方脖颈,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头颅坠地,鲜血喷溅,他却连眼尾都没动一下。
那一夜的玉清峰如同人间地狱,静翎看着他红色的薄衫变得越来越红,红得好像傍晚的夕阳,褶褶生辉,光华夺目。
后来那帮人主动交代是想利用静翎威胁楚栖云,他们交代的话颠三倒四,其中矛盾之处更是数不胜数,最关键的是没过多久他们六人皆是便暴毙而亡。
从此玉清峰就再也不对外开放了。
云舟行驶了大约两天的时间才停在紫霞山附近的城池里,静翎跟着其余弟子一起匆匆下了云舟,因为要弄清楚紫霞山的问题,大家分散而行。
刘恒的法术只能持续一天,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他对成佛后的自己不忍直视,羞愤欲死之下提出和静翎组队。
静翎看着他恨不得切腹自尽的表情,仅有的良心生了点微妙的愧疚感。
“好。”静翎说。
静翎是知道宗门在紫霞山放了什么的,所以她全程都是跟着刘恒在跑。
“大娘,紫霞山是不是最近出了什么事?”刘恒跟摊位上卖菜的大娘打听。
大娘年纪大了,满头的白发,她蹙起眉头,扣扣耳朵,贴着刘恒道:“你说什么山,紫博山?”
“是紫霞山!”刘恒陪着笑,又重复了一遍。
“哦,是滋巴山啊,我小时候经常过去,现在山都成地头了。”大娘眼皮一撂,掉了一半牙齿的嘴巴话都说不清。
刘恒:……
刘恒淡淡地微笑,面不改色的内心下是像死人那样无奈。
静翎抱拳立在边上,嘴角微勾,心里笑得不行。
好在旁边的大姨听清楚了,她甩了甩手上的泥,冲大娘道:“哎呀王婶,人家是问你紫霞山,就是孙婆子他孙子出事的那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