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织拧眉,对众人喝止:“收了法力屏障!退回空间阵内!”
一阵鸡飞狗跳,回到了传送法阵众人衣衫凌乱,披头散发,几根羽毛缓缓落下,狼狈不已。
李昭倒是气定神闲,方才起他便一直没收护身结界,护着周身三尺范围,因此也吸引鸟群最后还在攻击他们。
托他的福,江云织、李婉桐、长安、玄柳、玄嵩都还衣冠齐整。
众人七嘴八舌:“如何是好,那妖蛟竟是跑到了白斗千鸟城。”
“白斗千鸟城是鬼翎的地盘,方才一番动静不知会不会惊动他?”
“多想无益。”领队弟子收了风向盘,“在众多飞禽走兽干扰下,我们要收伏妖蛟更难,必要将它引出白斗千鸟城才行。”
“怎么引?”
“谁去引?”
这些他都没有说清。
长安从江云织怀里起来后惊魂未定,后知后觉感到掌心空空,再一看:“不好!望月蚕不见了!”
定是方才落下了。
众人却没心思去管她个人之事,只有玄柳玄嵩靠近围上来,六人成小圈,长安双手之中都是空的。
“方道友……这东西丢了不要紧吧?”玄嵩试探问。
长安一脸紧张看江云织。
斟酌着是否该说实情,李昭抢在她前头:“母虫丢了还好,但要是被那些鸟啄去吃了死了,你体内的望月蚕便要开始汲取你的生命力发育成虫了。”
婉桐也道:“望月蚕母体未亡时蚕卵会一直沉睡,母体死亡,幼虫发育,如此循环。直到你的体内不再有营养精血供给它们。”
长安脸色惨白,一个腿软忍不住向后跌倒,玄嵩推了她一把,两股力对冲,长安勉强站稳脚跟。
“不……”长安极为不甘心咬牙,“为什么我会中这种毒!到底是什么人下的毒!”
江云织握住她的肩,一股清泉般的力量流入体内,长安诧然抬首:“你在做什么?”
“我暂且为你抑制望月蚕发育,自现在起不要引动灵力。”
先是怔愣,长安迟疑点点头,选择相信这个女人。
她没道理害她不是吗。
“好,我知道了。”
处理完长安的紧急情况,那边的玄音宗弟子喊道:“空间阵被攻击了!大家小心!”
倏地天旋地转,底部上涌的吸力拉着所有人往下跌去。
空吟的地狱回响鸣在耳,江云织迅速倒转身位,小臂被人一拉,稳稳落下。
“……多谢。”
“跟我不必客气。”
血色氛围那么小小的两声交谈,并不起眼。
一座陡峭的铁锁吊桥都生了锈,悬在众人前路,没有后路,前方断崖峭壁。
“这是哪儿啊!”
“小心点!我们进入空间阵后没有转移,现在很可能是被鬼翎拉进来的。”
此言说罢,幽灵般的说话音,同一名女鬼阴恻恻的哂笑,一同在铁索桥那头震荡开。
“啊哈哈哈——”
“翎,做得好,一下子就把这帮小兔崽子擒住了,这下落网的可不少呢~”
光线忽明忽灭,挽弓向前射出一道长明火,符文火团被一只手双指夹住,众人终于看清那头之人。
“鬼翎!情鬼!”
这二者正是如今冥界七大冥王之中的其二冥王,也是前不久发动冥帝殿宫变的两个主谋。
火团被徒手掐灭,跟随那团长明火一起碎的还有诸多面孔。
望而生畏,望而生怒,望而生悲……
想起那些死去的同门,他们的脸上各种情绪揉杂,落到对面二人眼里,不失为种乐趣。
鬼翎立步上前,站在铁索桥头,斜飞入鬓的眉高傲扬起,唇角勾起冷笑,视线在他们身上一扫,舌尖舔上尖牙,嗜血阴森。
“来几个,杀几个。来一窝,杀一窝。”
充满挑衅鄙屑。
“混账!”几名弟子怒喝一声,法器招来,凌空祭出,威压甫一释放,被其一招打入了山岩之中,猛吐一口血。
“废物废物……”鬼翎“啧啧”摇头,“这些个尤其废物。看来灵山真的已经无人可用了……呵呵。”
情鬼藕臂勾他肩,上身作匍匐状,凤眸一勾,对着前方唇边吹出口粉雾:“去,趁早解决他们。”
粉雾化作十几头九尾妖狐,直奔众人而来,众弟子一震,列好了防御阵型。
长安惊愕而退,她这一动作也让那头二人注意到。
“嗯?”
情鬼轻点鬼翎胸膛,在他耳畔说了什么,两道犀利的视线直射长安。
长安又是一惊,闪身躲到了江云织身后。
“嗯?”情鬼与鬼翎同时发出质疑。
两道视线仿佛能将人洞穿,江云织凝目,体内之剑隐隐欲动。
“怎么觉得此人有些眼熟……”情鬼低眸思索,微眯眼:“似乎在何处见过……”
鬼翎可没什么耐心,一指虚空按去,诡气翻涌,直冲其人。
“眼熟不眼熟的,直接抓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