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雅努嘴,看起来颇为不满。
冯遇楼看着她的脸,还是没能开口,这不是说话的时机。
她将视线挪到金陵山人身上。
这个人会和李爱花有关系吗……
魔宫一隅偏殿,大门紧闭,一立一坐两人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穆溪抱臂毫无形象倚在榻上,眼中满是挑衅之色,嘴边挂着玩味笑容,浴袍松松垮垮斜在他身上,声音懒散道:“你就是弄死我也没用,本王想清楚了,就是死外边也不为你卖命,你再关我个千八百年还是老子赚了,白吃白喝白住,还没人来打搅。”
立着的人神情冷淡,一身落地墨蓝袍衬得他的身形愈发高大挺拔,威严之中不失矜贵。
他的嗓音温醇而低沉,“看来你有更好的退路了。”
穆溪也不解释,手一甩:“你别管这么多,反正我不会听你的命令,当初来找你的时候你不是很清高嘛,现在想来拉拢我了,告诉你没门。错过这一村,没这店。”
“是谁。”他的语气不像个问句,像极了明知故问。
穆溪定定观察他一会,想来也不大可能,仍是蛮不在意,“是我爹,是我娘,是我的舅子,是我的床。”
珩琅蹙起眉头。
穆溪自顾自道:“你要不杀我呢,我就跟我的床过;你要杀我呢,正好,反正我也不想待这儿了。”
诡异地安静许久,殿外响起叩门声。
进来的是龙坚,看得出来有些气在身上,见到珩琅,龙坚行礼后便道:“尊上,那金陵山人果然有问题,串通了内门弟子,意图不轨,已经有人指认了。”
倚在榻上的人理了理衣襟,颇有兴趣盯着来人,又看向珩琅,真是好奇他要说什么。
没等到他的态度,二人就要出去,穆溪一下子跳了起来:“欸!到底放不放我出去!”
珩琅的脚步没有一丝迟钝,径直走了。
“咚——”一脚踹向身边床榻,他又坐了回去,越想越气。
“好你个魔头,想关本王一辈子,没门!”
……
回到关押几人的屋子,屋内的气氛祥和,除了那被绑着的弟子,其他人脸上都是平静的。
看见来人,众人才转为惶恐,噗通跪下。
为了迎合老年人的习性,江云织故意跪得吃力,慢吞吞不利索,看起来骨头就硬。
“拜见尊上。”众人齐声。
起身后,珩琅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山人这么晚了还未歇息。”
“……”众人皆是愣神,尊上他说什么呢?来之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怎么还关心起人了?
江云织极快地思绪流转,不疾不徐扬笑:“龙殿主邀在下来做客,正好今夜无眠,与众位小友聊了聊家常,这一聊还发现了大事呢。”
珩琅面上微笑,“山人请讲。”
江云织老者声笑笑:“啊,是这位小友。”
指向那男子,后者明显身躯一抖。
肩上一只手按上,拍了拍,男子抬头,是江云织慈祥的面目。
被江云织扶了起来,男子鼓起勇气,没再露怯。
“你就讲讲从你见到那人开始。”
男子小小咽了口唾沫,开口道:“回禀尊上,弟子是外殿临回殿弟子,平素兢兢业业,没有半分逾矩,来了有三年了。在月余前,临回殿忽然来了位陌生面孔,那女子说要找人,当时我在前院洒扫,我问她找什么人,她说她要找一名叫……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当时我说我不认识这人,她就走了。第二天她又来了,还是我洒扫前院,她左顾右盼,把一张信纸给了我,叫我帮她带个信,我问给谁带的信,她没回答直接走了,于是我洒扫完前院后自己偷偷看过那信,结果发现上面写着要我打探宫里的消息,近来发生的一切不同寻常都要汇报,否则她就把我当初……考核进入宫内是作弊的事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