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金陵山人山脚下的一名七旬的老人山采药,不幸迷了路,兜兜转转天都黑了仍未寻得回家路,就在这时,老人迎面碰见一名仙人,一袭白衣凭空出现。老者搓搓眼,当即唤道神仙爷爷。这神仙爷爷一滞,没说话,却给了老者一颗返老还童的丹药,老者饿极了,一口服下后,竟瞬间变回年轻时的模样,老花眼也没了,黑夜于他如天明。那人心下感激,看清金陵山人模样后,对着金陵山人便拜了下来,口中道:“谢谢神仙爷爷。”
这名返老还童的青年下山后,翌日便把消息传开了去,从十里八乡,传到隔洋彼岸,更是亲手照自己看到的金陵山人模样描了张人像画。自此,这天下第一炼丹师有了脸。
再看眼前人,于那传闻中的金陵山人模样不说十成相似,但也是大差不差,尤其是那一身平和的气质,唯有常年隐居孤山一隅者才沉淀得出,让人忍不住想唤声仙人。
容萋萋拜道:“在下失礼!山人勿怪!”
江云织一愣,垂眸瞥见自己下颚若隐若现的胡须,正身应道:“好。姑娘不必多礼,快起来。”
容萋萋抬头,若有所思,忽地环顾四周,悄悄自袖中抽出一块闪亮的金条,迅速塞给了她。
江云织:“!?”
“前辈!”姑娘目光如炬。
江云织惊了一脸,“姑娘,你这是做甚?”
“请前辈赐丹!”
“赐……呃。赐丹……”江云织神情略滞,想她在妖市摆摊之事便已将阎王所赠灵丹妙药挥洒近空,到了这魔宫,又被那煞古邪神将腰包都掏了个干净,差点把家底都翻出来,此时哪里还拿得出甚像样丹药。
好半晌,江云织才自广袖摸出枚金丹,递给了人,“姑娘,老夫看你面善,今赠你此丹,祝姑娘容颜永驻。”
“驻颜丹?!”容萋萋喜极,激动得破了声:“谢山人赠丹!容萋萋定不忘却前辈此恩!”
“不必多礼。”将人虚扶起来,江云织背过一手,目光一眼扫去,眼观四路,不经意道:“这是走到何处了……”
容萋萋跟着她视线看了看,主动应道:“山人不知,此处本是禁地,不允许未得通行令随意进出的,想是山人刚进宫的缘故,是以走错了路,不如晚辈带您出去吧?”
江云织露出恍然之色,“原是如此。不过从何说起啊?”
容萋萋略微迟疑,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尊上也不许我们随意议论,前辈若实在好奇,不若请示尊上的意思,请恕晚辈不能相告。”
江云织颔首:“也罢也罢,老夫便不问了。姑娘先行离去罢,老夫稍后,莫叫旁人见了,误以为是姑娘带老夫闯禁地的。”
“这……”容萋萋疑虑片刻,还是行了一礼,先行离去。
人走以后,她朝着前者来时方向去。
刚过拐角。远远便瞧见二魔兵懒散倚靠在侧,悄无声息近了,她两声咳嗽。
两魔兵听到声音,一个激灵更比一个激灵高,弹跳而起,站得笔直。
江云织再上前一步,从容道:“两位小友不必惊慌,老夫不是来监守你们的工作的。”
二魔兵互相对视一眼,道:“您……是?”
江云织道:“噢,老夫金陵山人,新进宫,今日途径此地,本想寻个僻静之殿来做个炼丹房,这才寻到此处。”
二人瞧这老者颇为有礼,便也放松下来,应道:“原来阁下便是是金陵山人,失礼了失礼了。”
江云织道:“请问二位小友,你们守着这殿,可有人居住?”
一人道:“有的前辈,是一个……神经病罢了。”
“神经病?”江云织往殿门打量,近了,拍了拍门,“可惜可惜,老夫本看此处僻静,想在此处建个炼丹房,却是有人居住了。”
二魔兵相视一眼,对她道:“山人还是快些离开吧,此处本是禁地,不允许人未得通行令随意进出的。今日我们就当没看到您,您还是快走吧。”
江云织眼不离门,手中摩挲着,心不在此应道:“好,好。老夫这便离开。”
二魔兵拘礼道:“山人慢走。”
江云织:“好。”
“……”
“山人,您还在看什么呢?”
江云织道:“好,好。这便离开。”
二魔兵再拘礼:“前辈慢走。”
“嗯。”
“……”
十息后,看着那仿佛能把殿门盯出朵花来的背影,二魔兵无奈道:“山人……您……”
江云织直起身拍拍殿门,回首道:“这便走,这便走。”
“您这次要走……是真要走吗?”
二人苦哈哈赔笑。
“谁啊!”
门内忽然传出一声中气十足,满是怨气的高喝,“打搅爷爷用膳,当心你们的狗头!”
江云织诧异抬眸,复杂地看了眼门,收回手,回身道:“二位小友,老夫告辞。”
说罢,眨眼便远了。
二魔兵扶额,看来还是要用魔法对抗魔法,这振聋发聩的怒音,一把年纪也撑不住吧。
绕出所谓禁地范围,江云织脚步缓和下来。
看来她要寻之人,正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