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欠楚家满门的命,欠新远城百姓的命,欠所有被其势力欺压之人的债。
终有一天,他们要全部偿还。
一个腐朽的存在,被另一个更腐朽的存在吞噬,叶家以权势压人,终将被反压一头。
叶家断人命脉,自己也将永不超生。
这才是因果报应,这才是真正的天道轮回。
“你过来。”
燕王翻出一瓶丹丸,“这丹药你拿去用着,可助益你增长修为,务必凡事小心,若再有仙家欺人案子,你再到小王这儿来。”
江云织露出不解之色,燕王解惑道:“天宫出了丑事,天帝颇为震怒,因着密信中提及一城冤魂,陛下派人来问及时,我已将百人送入轮回,因此陛下多加赞赏,感小王心怀苍生,大爱无私,升了小王官职。”
燕王将丹瓶放置与案前,扬笑道:“因着你的福气得了赏,这些你便拿去。”
江云织接过,道了谢,“原还怕燕王嫌我是烫手山芋,恐避之不及。”
燕王打着哈哈,“小王不才,千年一无所成,近日走了大运,碰上你这位贵人,要不还得做一殿不起眼的阎王。”
江云织搭下眼,不经意道:“如今您管辖六殿,顶了原摄魂王的位置,不知他会不会对您生出嫌隙。”
说起他,燕王扯了扯衣领,“摄魂王啊,实不相瞒,他数月前便被没收了官职,如今替他位子的是小王,小王之前到底不曾得罪过他,嫌隙应当不至于,不过就算有何不满,他如今也回不来了。”
“回不来。犯这么重的罪?”江云织摩挲着银票,“得罪了帝君?”
“呃这个……”燕王闪烁其辞:“小王可没说,是你自己猜的。”
江云织道:“依燕王来看,此人最有可能逃到何处?”
燕王目光飘忽,打量起天花板,忽然一指:“诶!从前没发觉我这孤灯琳琅满目,煞是好看啊!哈哈哈!”
江云织抬头,“是好看,不过在下建议燕王还是换个灯,此灯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摇摇欲坠,人人惶恐,怕他哪天忽然掉下来,这么重,可是会砸死要在下头接他的人的。”
燕王转为干笑,“小王府中贫寒,比不得旁人。自然偏爱这金贵物件,虽然不实用,但胜在外表光鲜。不过,若是哪日有了件即实用,又有增值价值的天灯,想必小王便会考虑换下这琳琅满目的孤灯。”
江云织弯了弯唇,移步背过身:“那便祝燕王,早日寻得这更好的明灯。”
燕王如今还是天帝的人,此番肯帮她,也只是念着从前一点情分,要想拉拢此人还须慢慢来。
穆溪的下落燕王不肯说,但唯一确定一点此人绝不在冥界。
若不在冥界,便只有凡界魔界可去。
去人间他必然需要做掩藏,他这般性子,最不喜束手束脚。
难道在魔界?
——“依燕王来看,此人最有可能逃到何处?”
——“诶!从前没发觉我这孤灯琳琅满目,煞是好看啊!哈哈哈!”
——“小王府中贫寒,比不得旁人。”
等等,燕王已经告诉了她!
话中旁人非指旁人,而是特指一人;话中孤灯,一个是代指天帝,另一个夸赞孤灯的“琳琅满目”难道是指——珩琅?
当世魔界之首,是千年前破除上古众神三万年封印,后被天界诸神二次镇压,而后历经九百年,也就是百年前第三次冲破封印的煞古邪神,名为珩琅。
传闻煞古邪神生性狡诈,善于智谋。
自他百年前破封而出,统领内乱不休的魔族,如今的魔族已在百年内迅速崛起,甚至威胁到天界。
唯一一个从上古活到现在的古神,他善于蛰伏,多次卷土重来,犹如野草烧之不尽,这样的危险人物,摄魂鬼去投靠了他?
莫不是天帝逼的走投无路,从蛇窝,挪到虎口。
也罢。
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
摄魂鬼亦是鬼精灵的,若这二者对上,还不定谁利用谁。
那她呢?若要将矛头对准天家,她断不能失去穆溪这个筹码,此人的本事她多少知道,若穆溪投靠了煞古邪神,她如何才有资本与天举棋对弈?
不行!她得想办法把人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