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不好意思推拒李昭心意?看李昭如今的眼神,应是生她的气了。
“我就是嘴馋,没想着会不会吃坏胃,下次注意就是。”
小月无奈叹息:“方姑娘,你若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身体,旁人怎会爱惜你?”
此话一出,李昭搭下眼,不作声也不看她了。
见江云织视线去到李昭那了,小月语气强硬许多:“方姑娘,今日起你的膳食都要按量规划!一日三餐外不可再进食!尤其辛辣油腻之物,这会让你反胃!”
“这……”
“我是医者!姑娘要是想保重身体,就听我的!”
“是,我明白了。”江云织也不再多言。
小月去抓调理积食的膳药,李昭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让你见笑了李公子。”还是她来打破尴尬。
“自己饿不饿都不知道。”李昭似是气恼,“往后不给你带饭了,食堂油腻,你就吃她做的菜吧。”
江云织正开口,小月远远替她接道:“李昭公子说得对,往后姑娘就吃我做的,旁的东西就不要往嘴里塞了。”
“……”
不尴不尬过了一日,第二天便没再见到李昭。
小月如昨日做了一桌早餐,一桌午餐。
江云织:“这些食材是可以入药的?”
小月惊讶道:“对,你认得这些食材?”
江云织颔首:“认得。”
她答过,又道:药膳做得美味,医圣手艺绝佳。”
听她不吝夸赞自己,小月忽然羞涩。抓着衣襟,嗫嚅着接不上话,面上许久才褪红。
江云织不禁疑惑,难道她说错了话?还没问询,便听小月几分欣喜道:“姑娘喜欢,小月以后日日都做。”
她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她的神情,有许多自己看不太懂的情绪。
不过,日日做?她可没那个人情欠,岂不太劳烦旁人。
“小月姑娘,不必费心为我钻研药膳,我觉得我已经好了。”
“还没好!”小月忽然激动起来,手口并用,“我是医圣,我知道姑娘身子如何,这药膳至少要吃一年,才能看出药效,这才六日,姑娘若半途而废,那药材就白费了。”
瞧她坚持,她也只好先行应下,浅笑:“只是让你白忙活,我心里过意不去。”
小月摆摆手,嘿嘿笑道:“没关系,姑娘每日得空来帮我捡药材,就算抵银钱了。”
捡捡药材,这算什么活。
药堂的药材每日都有新鲜的送来,都是清理好的不说,无需小月动手,来送药材的人自然会将药材整合到对的地方,哪还需要人捡药材。
“这……”
“姑娘就别这那的了。”小月挽起她的手,“就这样说定了,每日姑娘抽出两个时辰来帮我捡药材,就算抵债。”
想是小月可怜她身体不好,江云织想了片刻,应下了。
捡了一周药材,江云织再次来了长老殿,见到楚贺,后者显然也是被关得难捱,但仍然是问不出什么。
去到新入门弟子练功的大院,玄嵩长安等人武起剑来有模有样,领他们习武的弟子喊了解散,玄嵩和长安才围了过来。
“方姑娘!原来你没下山!我们还以为你走了呢!”
“是啊那李昭公子早就下山了,竟然不是跟你一道走的!”
李昭下山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他竟没有与她知会声。
江云织神情滞了滞,一时沉默。
“李公子应有自己的要紧事,我一直留在药堂调养身子,怎么会同他下山呢?”
玄嵩听了可惜:“我原以为你们是一道的,就算上山前两不相识,上山后也算缘分一场,他……”
“玄二公子。”她打断了前者的话,“我与李公子只是朋友,莫要再说一些惹人误会的话。”
她极为认真,玄嵩也只好讲话咽了回去,这般尴尬,长安抢过话茬:“方姑娘可知李昭公子为何下山?”
江云织道:“不知。”
“你不知?”长安狐疑道,“他走前不曾告诉你?”
江云织默声片刻,抬眼道:“我连李公子何时下山都不曾知晓,怎会知他离开缘由?长二姑娘也问错人了。”
她调头走了。
玄嵩与长安面面相觑,不禁咋舌:“郎心易变,郎心易变哟——”
回去一问才知,整个灵山,怕就她一个人不知道李昭前几日下了山,临走前,说是要游遍江湖去了。
小月见她似有心事般,手中的事情也放了,上前道:“萍水相逢,姑娘不必挂心。莫愁前路无知己,只待来日柳暗花明,姑娘真正的知己还在后头呢。”
小月一贯乐观,闻言,江云织便也笑笑,仿佛这一笑就是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在药堂留下许久,隔三差五去楚贺那坐坐,有意无意到底是打听出一点眉目——
据楚贺亲口所说,楚玉水很有可能并没有死。
人就在叶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