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那侍卫手中刀坠地,他转过身,胸口是明晃晃的一道剑伤,他方才险些被刺穿心窝,可他想,即便他就是真的死了,这位刁蛮小姐也不会施舍半分怜悯,甚至会吐他尸身一口唾沫,骂道:“没用的东西!”
“我……我……”那侍卫嘴唇哆哆嗦嗦,被叶萱瞪着,他觉得这段话好像泰山压顶般难以出口。
“你什么你!尿急吗!就算是也憋住了!本小姐现在命你去杀人!杀人!你长没长耳朵!我叶府缺你钱了?去啊!蠢货!”
“我……我……”那侍卫咽了口唾沫,四下观望,自顾喃喃:“反正我也打不过,打也是死,不打也是死,还不如逃命去,任山高水远,总有我容身之处……我……我不干了!”
此话一出,振聋发聩,他几乎是嘶吼出来,要把毕生力气用来吐出这四个字,随后更像欣喜若狂,疯了般原地锤空气:“我不干了!我不干了!我不干了——!!!”
就算是叶萱,也瞠目结舌。
那侍卫吼过,捡起刀就往正院冲,边跑边喊着:“老子不伺候了!老子不干了!”
“狗……狗奴才!咳咳!”叶萱捂着心窝,好似是气得连气儿都顺不过来,咳嗽之下,竟猛然呕了口血。
“小姐!”两名丫鬟迎上去搀扶,也只有叶萱这种时候她们才敢近身。
“小姐你没事吧!”
“去!”叶萱撇开左手边丫鬟,咳道:“去差人传信给父亲咳咳!就说叶萱生命垂危,求……求父亲救女儿一命!”叶萱说罢,倒头晕了,家仆们叶乱作一团。
她竟生生能把自己气晕!
“死了没啊!她可不能死啊!我不想陪葬!”
“还有气儿!还有气儿!快!扶去内殿!”
“可她伤成这样,老爷知道了,定会怪罪我们没把小姐照顾好……到时候会拿我们出气!”
“还能怎么样!她握着咱们卖身契,我们不比那些侍卫,我们不能一走了之!我们逃了,她定会想法子把我们找回来,叫我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快去请大夫!”
这会子旁人说话功夫,李昭忽然拉住了她,江云织刚要回首,只觉脚下生风,李昭竟直接带着她瞬移到了叶府外。
“你?”来不及惊讶,李昭未松开她的手,又是几次瞬移,连带着楚贺,三人一齐来到了荒郊野外。
“方才太险了,趁着他们注意力在那刁蛮小姐身上,我才好带着你离开。”
江云织启唇,摇摇头:“不,我想问的是,你修为?”
李昭扬眉,避开了她视线,“哦,我的修为的确不是表面那般,只是此事你切莫向旁人提及,你知我知就是,这楚贺方才也晕过去了,若他醒来问起,你便将功劳一人揽过就是,我就沾点驮它的苦劳。”
江云织楞楞点点头,欲言又止,“是以……这才是你跟着我来的缘由?”
李昭道:“当然,我有十足的把握才跟你入狼窝,否则不是把小命丢了。”
说得是,说得是。
江云织缓过神来,李昭果然不是想象那般简单,若今日她忍不住直接拔出了自己的剑,或许才是一个真正危险之举。
“方才……多谢你的剑了,否则叶萱的巴掌就要落到我的脸上,虽然不至于丢命,但到底不好看,丢脸。”
“无妨。”李昭似乎心情不错,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楚姑娘怎一副丢了魂的模样?脸和命都没丢,难道方才我闪得急,把魂落下了?”
江云织偏过脸,僵笑道:“哦没有,就是方才打得急,现在累了,要休息……”
“好。”李昭将背上楚贺放下,活络了下精骨,状似不经意问起:“欸,话说我不当唤你楚姑娘楚道友了,你真名叫什么?”
江云织抬眼,脑子里正在飞快梳理着进来的诸多问题,李昭一问,又是一难题,叫什么?叫什么好呢……
“叫……”
叫李爱花?
不行,她之前在那个地界用过,得换,且李姓也与李昭重名,太破绽。
“叫……”
李昭饶有趣味打趣道:“磕磕巴巴,看来真把魂丢了,自己名字都忘了。”
江云织没了声,脑海里想着的倒不是这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