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贺呢?”
“唉,人不在宗门!他同门说楚贺大前天就下山了!说是要回去给自家妹子过生辰,小兄弟,你可来晚了!”
“下山了?”江云织怔然失色,那此番她岂不是白跑一趟?
若是没过这资质测试,她原路返回说不定还能同楚贺碰面,可眼下……
她调头就走,李昭快步跟上,问道:“你要下山寻他?”
“是。”江云织脚步不停,“这件事很重要,我来灵山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其他都不重要。”
李昭劝道:“这都午时了,楚贺两日前便下山回乡,你就是赶也赶不上。”
“赶不上也得去寻他。”
李昭皱起眉:“没有楚贺,你就不留在灵山了吗?”
想也没想,江云织奔走起来,脱口而出:“没有他我留下做甚?”
眼见她背影越来越远,李昭调转方向,跟着人流去了。
不多时,手里提着两份饭盒,追着那人离开方向下了山。
彼时,玄嵩长安等人正大快朵颐,吃了个撑才停。
这一食堂也就他们参与考核的人,长老会令他们吃完饭便在食堂等着,如此环顾一圈,却不见江云织和李昭。
“欸?人呢?”
长安往嘴里塞着肉,抬头看他:“昂?人?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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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山,到驿站选了匹马,一跃上马,拉着缰绳,脚跟一压,江云织疾驰远去。
老板刚收了钱,转身又碰见个买马的,扔下一锭银子,扯着他马儿便跑了。
险些以为是假银,老板用牙猛地咬了口,这才放下心。
“楚道友!”追上了人,李昭稍慢了速度,“你选也选个好马,你身下那匹是老马了,跑不快,若要赶时间,骑我的吧!”
江云织抽空看了眼他的马,心中权衡番,立即勒绳跃下马,等李昭刚下地,她便以沙漏倒转般行云流水上马,脚上一踏,扬起尘沙漫天,远去的背影果决坚定,如那驰骋沙场的将军。
李昭看得怔住,人去得远了他才上马,勒着绳追去。
日夜兼程,途径驿站换了二十几匹马,终于在六日内赶回了御龙城。
楚家被烧了精光,楚贺回家必然会因此恼怒,询问缘由,得知是叶府手笔,自然会找上门去。
去叶府的路她认得,可若她一人毫无准备前去,恐怕问不出楚贺下落,反倒会自投罗网。
这几日李昭始终不近不远跟着她,她还没离得近问问李昭怎么不留在灵山继续考核,反倒跟着她一道舍弃了名额。
“我是来找楚贺的,你跟来做甚?”
李昭翻身下马,应道:“自然是来帮你的。我看你行色匆匆,肯定有大麻烦,我不来帮你,你一个人怎么解决?”
说罢他看着眼前废墟小宅,“这是楚贺家吧,被烧成这样了,是那日带着一行人纠缠你的女修手笔?”
江云织正要回答,李昭道:“我知道你真名不叫楚玉水,你是替她来寻她哥哥的,今日看见这片废墟还有烧黑的牌匾,我想那些叶家人一定很难缠,反正我都跟来了,不如你跟我说说来龙去脉,我们一起去救人,如何?”
许多问题缠绕在一起就像线团,她眼下也管不了这诸多问题,总之李昭是来帮她的,楚贺人是死是活,总要见见。
“好,你同我一起去叶府。”
叶萱为人刁蛮,要她如此,她偏不如此,若是楚贺一心为楚家报仇,按照此人心性,定然是把插翅难逃的楚贺关起来日日凌辱。
听闻叶府有一专门关押手脚不干净的家丁地牢,楚贺于叶家而言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因此楚贺很有可能也被关押在那处,只要能进入那个地牢,他们便能将人救出。
是夜,江云织与李昭爬墙摸进叶府,打晕一名丫鬟和一名家丁,将人绑起来放到了府外旱厕后头,换上衣物,施了障眼法,二人再次进叶府便安心得多。
“我虽了解不多,但知道叶府的下人有规矩,走路不能挺胸直背,没有主子允许不准开口说话,到时你就假作搬运木柴的家丁,直接朝着柴房那头走,叶府的后厨都是夜间准备翌日要用的食材,你去搬运柴火,按理是不会有人拦住与你说话的。”
李昭道:“那你呢?”
江云织道:“我稍后会扮作洗衣丫鬟,端着盆朝后院去,一是为了探路,看看有多少家仆守夜,若后院人多,我们救下人就不能走后院,待我绕过后院就去找你,你若被人拦下,先动手打晕,把人关柴房里头,待我过来,你与我再绕过柴房去偏院,偏院住着些家丁,地牢就在偏院脚下。”
李昭应道:“好,我知道了。”
抱着衣盆,江云织在后院转了圈,发现竟一个守夜的家仆都没有,心下思忖着,还是往柴房去。
李昭在柴房等候多时,见到江云织,二人绕着路向偏院去,路上只觉家丁稀少。
听墙角,偶然得知今夜是叶萱的生辰,叶府一家子都出去玩了,叶萱竟不在府中?
几乎算得顺利,无惊无险,打晕偏院几个吃酒的汉子,便在地牢最后一间房见着了楚贺,手里还攥着楚玉水的玉佩,人已经不大清醒了,被吊了起来,昏昏沉沉。
“楚贺。”江云织小声唤他,将人叫醒,“原本楚玉水托付我,叫我去灵山寻你,不料你早已下山,你毫无防备回来,她必然猜到我寻你不到也会跟着回来,我是来带你出去的,你告诉我这里有没有设有机关法阵,我一旦动用法力,会不会——”
“救我……”楚贺声音沙哑,等不到她将话说完,“我不知道有没有法阵,但这锁链没有法术是解不开的,只能赌……”
江云织抿唇,手中掌剑:“你如今可还有法力?”
楚贺艰难摇头。
江云织与李昭示意,锁链一断,李昭扛起人,二人快速冲出了地牢。
“我总觉得不对,无需选最优路线,那边近走哪边,偏院的墙高,一会我先上,接过楚贺,你再上。”
李昭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