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嵩作出一言难尽模样,对着二人看了又看,“罢了,还是楚道友和李道友慢慢聊吧,我回去休息会。”
玄嵩没趣地回了树下,挨着玄柳席地而坐,还真就闭上眼,靠着木头小憩起来。
江云织目光挪移,与李昭视线相对,不自在地搭下眼帘,倚着树木,拿起了手中剑端看。
“楚道友方才似在神游,想必没大听清楚法阵关窍,要不要在下再讲一遍?”他道。
江云织随意应道:“不必,李道友口也说干了,不如坐下休息,闭目养神。”
“楚道友的剑看着崭新,是新锻造的?”
江云织动作滞了滞,斟酌一番,应:“是。”
“楚道友……”
“不知阁下是何方人士,为何会来到灵山?”
江云织抢过话茬,这李昭一直追问她,再问下去,楚玉水家底都得被翻出来,还得反客为主。
李昭道:“在下来自南方一个不出名小镇,家中还算富裕,因着天资出众,被不远万里送来了,想着日后能出人头地,也算不负家中栽培。”
江云织似听未听点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李昭又道:“楚道友来自何处?”
江云织道:“西洲,御龙城。”
那李昭一笑,江云织立刻抬头看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对,突觉自己是不是不该告诉他,他缘何发笑?
“御龙城可是远得很,道友衣着简朴,是行路来的,还是乘坐马车来的?”
江云织喉头紧了紧,面上不显,语气淡淡:“家中备了碎银,驿站周转,倒是还有余。”
“这样啊。”他点点头,“我观楚道友性子内敛,惯是独行,这一路来,就不曾遇到何怪事?”
江云织不解:“怪事?”
李昭负手,靠在了她身边木桩,“听闻御龙城以北,数月前便开始闹虫灾,民众拿着药怎么打也打不掉,地里庄稼深受其害,实在没辙,请了位高人来算了算,说是,闹鬼。”
“闹鬼?”江云织蹙眉观他,“虫灾与鬼灵如何挂钩?”
李昭道:“原本民众也这般想,可那高人说是因一名修为高深的鬼灵作祟,故意操纵蝗虫过境,就是要将庄稼毁掉,让这些村民过不了日子,待日后饿死的饿死,病死的病死,这鬼灵便去吃掉这些人的魂魄,以此强大自身。”
江云织忙追问:“可有抓到那鬼灵?”
李昭摇摇头,“听高人说那鬼灵修为至少千年,寻常道人没那本事去捉,怕把命折进去。”
江云织语气不自觉有些急:“是以就放任此鬼作乱?”
李昭杨眉,温声道:“莫急,后来听说高人去请了几名江湖修士来,自称可以收腹作恶妖邪。”
“后来呢?”
“后来……”他绕有深意注视她,“去降伏鬼灵的修士无一人生还,连那高人也不知所踪,民众惶恐,四散而逃,背井离乡,一路迁徙,逢人便道自个儿家乡有只厉鬼,如今吃了太多人命,已然坐山称王,成了一方鬼王,那片地界,也成了禁地。”
“如此恶鬼,竟逍遥至今无人管束。”江云织想得出神,“我途径来此并未见到何妖邪鬼魅,难道……”
李昭偏头:“难道什么?”
江云织默声不说话,思绪飞回到一月前的某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