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风无形,若无旁物与之结合,便易遭人忽视,但若有旁物衬托,可使枯叶与平静的湖水掀起风暴,亦能有排山倒海之势。”
“原来是这样!”玄嵩道,“我以为你两手空空,是没寻到合适押题的器物呢!”
江云织垂目,“一开始确实未寻到,不过最后关头侥幸明悟。”
“那也很厉害了!”玄嵩不吝夸赞。
威武宗主也道:“嗯,确实不错。”
江云织回首,正要开口,威武宗主又道:“若你方才告诉我此物是内力,我依然会把你赶下山去。你领悟到风,可有出处?”
“出处。”江云织弯唇,勉强挂笑,“侥幸领悟,何来出处。”
“哦?”
威武宗主道:“去那边等着吧,这儿没你事了。”
江云织颔了颔首,离开了法阵前。
尽量还有零星目光落到她身上,威武宗主的话却是拉回众人注意的,“第三组。”
这一组,正好有他。
江云织目送那玄衣人进了法阵,估摸着有半柱香,此人抓着只火鸟出来。
“何解?”威武宗主问道。
只见他背影挺立,将右手的火鸟微微抬起,“凤凰。浴火重生。”
然而此时却异议再起:“啥?这是凤凰?这分明是火鸡!”
“拿只土鸡充当凤凰,当咱们眼瞎还是当长老宗主们眼瞎。”
“巴掌大点的玩意,还凤凰呢!怎么不说是乌鸦孔雀!”
嘲讽不绝,江云织默着声,似乎在想着什么。
“急什么。”玄衣人从容不迫将手中火鸟放飞,一团火焰冲出,火鸟被灼烧落地。
“这叫浴火重生,还是烤鸡?”
“多少抓只像样的吧,看来这份押题就留给咱们了,浴火重生这么简单的题目都能错!”
“那前几组怎没人抓什么凤凰?难道法阵里没多少鸟?”
“有啊!第一组不是有一个抓鸟的吗!”
“那也就一个,目前为止这人是第二个,我想这么简单的命题,恐怕里头应该就没多少鸟,要抓一只还真不容易!”
“管他是多是少,若这是出任务,叫他带回来只鸡,他带回来只鸭,那就是没完成任务。”
火鸟全身燃烧,顶着众人争议过了最后半柱香,忽然一声凤鸣压下了众人质疑声,眼见那团火飞天,如凤凰展翅绕着天际翱翔,连云层都剥开。
“是凤凰!真的是凤凰!”
“丑鸡变凤凰?这!”
威武宗主点了点头,道:“旁边去吧,你通过了。”
玄衣人颔首,闲步走了过来。
看他步子方向,江云织往旁站了站,哪想这人偏就要朝她这儿来。
人到跟前,江云织开口:“你有话要说?”
他道:“没话不能站你旁边?”
半柱香内,两人都没再说话,身边人端着张清隽面庞,气压莫名低了。
“你似乎有话要说,不妨直言。”江云织侧目看他。
“我以为你不想和我说话,楚姑娘。”
江云织吸了口气,“大庭广众,你我素不相识,轻易还是不要表现太熟络。”
“哦?”他靠近了些,若有若无的淡香再次包围她鼻腔,“莫非楚道友有何不可告人的身份秘密,不愿引人瞩目,倒是李某太招摇了。”
姓李?
江云织抿了抿唇:“李道友多虑了,不过是在下不喜被人注视,习惯独来独往。”
“楚姑娘怎不早说。”玄衣人道,“如此,我这般看你,你也不自在吗?”
江云织抬眸,撞进一双似琉璃皎洁的双瞳,一时竟晃神,下一刻便偏过头去,语中几分疏离:“是。李道友还是离在下远些吧。”
他似乎是叹了口气,又似乎没有,她不确定,也没去看一眼确认。
“那作为赔罪,不如我送一盒香给你。”
江云织眨眨眼,眼前赫然出现一盒由青瓷圆瓶装着的香盒。
端着瓷瓶的手修长却不干瘦,骨节分明张弛有力,净素无尘,怎么看都是一双贵人的手。
“日后再要,还来寻我。”他道。
江云织未接话,只道:“李道友还是拿回去罢,我不过随口一问,在下对香无甚兴趣。”
“你若不接,那些目光可就越来越多了。”他语气中染上几分有趣。
一抬头,果真剩余几组零星几人的目光都投来,且她这一看,还越来越多人注意到这里。
“那俩人什么关系?”
“不知道啊……”
“不必了。”江云织连瓶带手推了回去,这次再无他话,任他说什么,只当耳旁风。